也就是這時候，東北角的防線出了狀況。
徐平偉的通訊器裡響了。是偵察兵趙巖峰，聲音壓得極低：
“副總教官，紅外熱成像發現了十個熱源，從排水管出口方向摸上來了。速度快，戰術動作專業，不是叛軍。”
“距離？”
“離圍牆東北角不到兩百米。他們沿著斷牆和管道移動，明顯想摸掉我們的步戰車。”
徐平偉咬了下牙：“海豹。”
他按下麥：“偵察連全體注意，東北角排水管方向，十個目標，海豹第八小隊。消音武器自由開火。老楊、老張請支援。”
徐平偉很清楚海豹的實力，偵察連對上的話，傷亡太大了。
他還是呼叫了楊益民和張信豪，哪怕只是他們三人，也能全殲對方十人。
十幾支九五式帶消音器同時打響。
子彈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穿過兩百米的距離，兩名正在翻越管道的海豹隊員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剩下八人瞬間散開，各自找掩體還擊。HK416突擊步槍的密集彈雨打在斷牆上濺起碎磚，手雷緊接著飛過來，炸得煙塵滾滾。
海豹的素質明顯不一樣。
他們的隊形散開後立刻形成交叉火力，兩人壓制、兩人迂迴、西人突擊，戰術配合流暢得如同教科書。
楊益民從側面摸上來了。
他把偵察兵拆成三人一組，貼著廠房牆體拐角、排水溝、工具房，形成三層交叉火網，每一組只開兩三槍就換位，像一把無形的剪刀慢慢收攏。
張信豪爬上了廢棄的電廠煙囪高處，那把巴雷特架在鏽跡斑斑的鋼架上，一雙眼睛透過瞄準鏡一寸一寸地掃描戰場。
“側翼第三個，正在換彈匣。”張信豪的聲音比唱歌還輕。
巴雷特響了。第三個側翼的正在往掩體後縮，子彈從側面打進脖子，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從掩體後面甩出來，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還有七個。”
史密斯在後方看得清楚，突襲變成了圍獵。
他一把拽起輕機槍，對左右吼了句：
“跟我上！”帶著最後幾名隊員親自突入，朝偵察兵陣地的核心位置壓制射擊，子彈暴雨般打過來，把斷牆的磚頭一層層掀飛。
徐平偉被壓得抬不起頭來。一顆子彈擦著他頭盔頂飛過去，尖嘯聲震得左耳嗡嗡響。
也就是這時候，一道影子從工業園方向衝了過來。
速度快得不正常。從指揮帳篷到東北角，正常人全速跑也要七八分鐘，這人三分多鐘就到了。
鍾楚在斷牆後面剎住腳。95式步槍槍托抵肩，呼吸沒亂，眼睛在黑暗中掃過戰場。
然後他跟史密斯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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