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鍾楚的保證下，盧卡斯信了。不過他還不能把資料鍾楚。
需要鍾楚將他送到拉赫市夏國的大使館，他會把資料首接給使館領導。
對此鍾楚沒有異議，他深知這份針對黃種人的生物技術有多毒辣。
天色逐漸有了灰亮感。
先是幾個光點，接著是一片，然後是密密麻麻一大片。
卡車大燈、摩托車燈、皮卡改裝的燈，從東南方向的地平線下翻湧上來，把整片荒漠照得跟工地夜班似的。
塵土被車輪攪起來，燈光打在上面變成一團團昏黃的霧，隔著三公里都能聞到柴油味混著沙土的那股嗆人勁兒。
兩千多人。
鍾楚在觀察哨的斷牆後面放下望遠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人海衝鋒，拿人命耗我們彈藥。老套路。”對於對方的想法，鍾楚只能說太天真了。
“各車組裝填完畢。”
“二連正面火力區己標定。”
“三連陣地無異常。”
單兵通訊器裡各個節點的彙報聲疊在一起。鍾楚只回了一句：“放近了打。”
叛軍衝過來的時候，地面都在震。
前排是幾十輛改裝皮卡，車斗裡架著機槍和RPG。
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步兵，腳上趿拉著拖鞋踩在砂石地裡，端著AK朝天開槍壯膽，嘴裡發出尖哨子似的吶喊。
有人在跳舞，一邊衝鋒一邊扭，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隊形根本不存在。兩千人擠成一個大疙瘩往前湧，誰跑得快誰在前面，誰跑得慢就被踩倒。
後方高地上架著督戰隊的機槍，誰敢掉頭就掃誰。
西百米。
三百米。
兩百五十米。
鍾楚的聲音從指揮頻道里砸下來：“打。”
正面二連的八輛04A同時開火。
100毫米高爆彈落進人群最密的地方，炸開的火團像在黑色水面上綻開的橙紅色花，每一朵都帶起七八個殘缺的人體飛上天。
30毫米機關炮緊跟著掃過去，彈鏈拖著曳光在夜色里拉出一張紅色的漁網。
三連的步兵在圍牆上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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