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巴港的深夜！
狂風大作把辦公樓窗戶上那面也國國旗吹得啪啪響。
旗杆上的鐵環生了鏽，每響一下都像有人在拿銼刀磨鐵。
不遠處的濱海別墅辦公室裡，納塞爾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桌上擺著三杯茶，己經涼了。
坐在他對面的兩個白人一個滔滔不絕，一個沉默不語。
滔滔不絕的那個自稱是國際軍火中介商，名片上印著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公司，西裝袖口的扣子是鍍金的。
沉默的那個只喝茶，茶是納塞爾親手泡的，用的是華夏使館饋贈的龍井。
那人喝茶的動作很慢，杯子端起來先看湯色，再聞香氣，最後才抿一小口，一看就是懂行的。全程不看納塞爾，只看茶。
一張清單從桌面上推過來。
紙是普通的A4紙，但上面列的東西一點都不普通。
納塞爾捏著紙邊往下看，看到第三行的時候瞳孔就放大了。
標槍反坦克導彈，五十套。夜視裝置，五十套。M1A1主戰坦克，二十輛。下面還壓著一個數字——五百萬美元，現金，不連號。
納塞爾把目光從紙上抬起來，控制住嘴角，但眼角那兩條細紋己經擠出來了。
他在鷹國軍校學過怎麼談判——先沉默，讓對方著急。
但中介商不急，沉默的白人更不急。
中介商靠在椅背上，右腿搭在左膝上，皮鞋尖一翹一翹的，像是在等一杯咖啡。
“上校先生，”中介商開口了，英語帶著某種歐洲口音，每個單詞都咬得很清楚，
“我們對夏國人的新型步戰車非常感興趣。04A，100毫米低壓線膛炮，全焊接鋼製車體，可以在三級海況下浮渡。你們的偵察兵在工業園外圍拍到了一些照片，雖然模糊，但足夠確認型號了。”
納塞爾沒說話。
“我們的要求很簡單。”中介商把翹著的那條腿放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至少一輛04A步戰車，完整地留在塔爾巴港。不需要能開，只要裝甲板和火控模組完好就行。”
“我需要做什麼？”
“凌晨派你的人混進港口，藉口例行檢查，切斷主供電。貨輪離港會被拖延至少六個小時。這段時間裡……”
他笑了笑，沒有把話說完。
沉默的白人終於開口了。
他的英語帶著明顯的鷹國東海岸口音，聲音不高，但每個音節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上校先生，剛才清單上的數字只是定金。如果能搞到完整的裝甲樣本和火控計算機模組，價錢我們可以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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