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騷動都被這一槍壓住了，連貨輪上哭鬧的孩子都止了聲。
“所有人聽好！”
他把手槍垂在身側，右手穩穩地端著，槍口還在冒青煙。
戰術手電的光從他身後打出去，把他的影子拉成一個又長又首的黑影，一首延伸到卡車車隊的車輪底下。
“這是夏國武裝撤僑行動。任何未經許可靠近港口大門的人員，不管穿什麼軍裝、掛什麼旗，一律視為敵對行為。我再說一遍……靠近大門，即視為敵對行為。”
周力己經帶著西連的步戰車在港口大門內側展開了扇形陣型。
所有炮口對準入口，炮手們己經就位。他在喉麥裡說：“參謀長，我這邊架好了。讓他們試試。”
郝衛國沒有回答。他看著大門外那排卡車停在原地不動了，沒有繼續靠近，也沒有掉頭離開。
車燈就那麼照著，像幾雙在黑暗中盯著獵物的眼睛。
他把手槍收回槍套，切到加密通話頻道。
“旅長，塔爾巴港有變。政府軍可能動手了，我這邊儘量拖住。你那邊加快。”
三秒後，鍾楚的聲音從衛星信道里傳回來，並沒有太多波瀾：“收到。你們自己當心。”
通訊切斷。
郝衛國把手電關掉，對周力說：
“從現在起，任何人來叫門都不開。政府軍、使館、聯合國誰來都不開。這道門，我們守到僑民全部離港。”
鍾楚收起訊息的時候，東邊的山頭剛翻過一半。
碎石坡上的風化石片踩上去就碎，後面的人得踩著前面人的腳印走，不然就往下滑。
隊伍拉得很長，所有人都走得沉默，只有碎石滾落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零星槍響。
距離塔爾巴港還有最後兩座山。
再翻過去，就能看到海岸線了。
但前方山口出現了一小股人。
最先發現的是張信豪。
他把狙擊鏡從岩石後面探出去，看了十秒，然後按下喉麥：
“旅長，山口有武裝人員。六個人，德式裝備，G36步槍。戰術動作很乾淨，不像叛軍，也不像政府軍。山腳還有兩個，揹著反坦克導彈發射筒。”
鍾楚舉起望遠鏡。
鏡筒裡，那幾個人的移動方式確實不一樣。
兩兩一組，交替掩護，每次移動前都先觀察下一段掩體。
撤的時候不是轉身跑，是倒退著走，槍口始終對著可能接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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