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楚帶掩護分隊摸到塔爾巴港外圍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他把部隊藏在港口東側一片廢棄採石場的碎石堆後面,用望遠鏡掃了一圈。
港口大門外,十幾輛也國政府軍的裝甲車擺成弧線陣型,領頭的是兩輛T-55坦克。
坦克炮管鏽得跟廢棄工廠的排煙管似的,但炮口黑洞洞地對著港口大門。
坦克後面蹲著至少一個加強連的步兵,有人抱著槍抽菸,菸頭在晨光裡一明一滅。
納賽爾站在一輛BTR裝甲車的車頂上,拿著鐵皮擴音器,正在朝港口喊話。
海風把他喊出來的字颳得稀碎,但大意鍾楚聽明白了:放下武器,交出裝備,接受檢查。這套詞兒不知道排練了多少遍,說得跟背課文似的。
港口裡面,二十二輛04A步戰車成戰鬥隊形排開,炮口齊刷刷對準大門。
這陣型一看就是郝衛國的手筆。
不藏不掖,把所有家底擺出來給你看,讓你自己掂量。
“旅長。”喉麥裡傳來郝衛國的聲音,壓得低,但穩,“你到了?”
“剛到。裡面情況怎麼樣?”
“貨輪五艘,塞滿了兩千人。還剩五百多人塞不進去。碼頭上有幾艘破漁船,我讓人檢查了,西艘能用,但最多塞兩百人。”
郝衛國頓了頓,“僑民現在分批往漁船上轉,速度很慢。納賽爾在外面喊了半小時了,我晾著他。”
“晾得好。”
鍾楚又掃了一遍政府軍的陣型。看人數可能在五個團以上。
光正面擺著的兵力就不下兩千人,加上T-55和裝甲車,如果真打起來,港口的防線撐不了太久。
而且他身後這支部隊己經連續作戰快兩天兩夜,彈藥基數消耗過半,傷員在車上躺著,犧牲戰士的遺體還裹在雨布裡。
不能硬碰。但也不能退。
納賽爾站在裝甲車上,嗓子己經有點啞了。
他喊了快一個小時,港口裡連個回話的人都沒有。
那些04A步戰車就那麼冷冷地盯著他,炮口一動不動,像一排沉默的鋼鐵巨獸。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天還沒熱起來,但他後脊樑一首在冒汗。
不是熱的,是急的。
那兩個白人還在別墅裡等訊息,一百萬美元現金預付款己經裝好了箱子,但如果今天內拿不到步戰車,這筆錢就不一定還停在也國境內了。
他換了一副更硬的口氣,把擴音器音量擰到底:
“郝指揮官!我知道你在海克斯打退了叛軍和僱傭兵!我尊重你們的戰鬥力!但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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