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賽爾認出了這個人。他在資料上看過。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鍾楚把鐵門在身後帶上，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港口大門前那片被車輪碾得坑坑窪窪的水泥地上。
“納賽爾上校。”鍾楚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壓過了海風，
“我身後有五艘貨輪，上面裝著我撤出來的兩千名僑民。你如果敢對他們動手，那就是恐怖主義，我相信我國會很樂意出動大軍消滅恐怖主義。”
“哪怕在國際上，你們這樣的行為都會遭到無數國家譴責、抵制，也國政府如今的局面下，你就不怕徹底失去外援，我相信出事後你們的長官很樂意拿你出來當替罪羊。”
鍾楚把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說你要04A步戰車作為過路費。”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淺，但眼睛是冷的。
“我想問問你，你打算拿什麼來換？”
納賽爾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對方會先談條件。
按那兩個白人的說法，夏國人應該己經精疲力竭了，要麼妥協要麼被推平，不會有第三種選擇。
“鍾指揮官。”納賽爾調整了一下擴音器的角度，
“我沒打算跟你們開戰。我提的條件很公平。”
“留下裝備，人全部安全離開。這裡畢竟是也國的領土，我有權！”
“你背後的那兩個鷹國人還在等你電話吧？”鍾楚打斷他。
納賽爾的手指在擴音器開關上僵住了。
“還有他們的許諾……”
“標槍反坦克導彈，五十套。夜視裝置，五十套。M1A1主戰坦克，二十輛，五百萬美金現金……”
鍾楚把這幾個數字一個一個吐出來，吐得很慢，每一個數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你的要價是不是低了點？也國政府軍窮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逮著一筆大買賣，怎麼不多要點？”
納賽爾臉上的假笑徹底消失了。
他放下擴音器，從裝甲車上跳下來，走到離鍾楚五米遠的地方站住。
兩個人中間隔著港口大門前一道半人高的拒馬。
“你怎麼知道這些數字？”
“我不但知道數字。”鍾楚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還知道那兩個鷹國人裡有一個是海豹突擊隊的退役少校，另一個是鷹國國防部的技術顧問。”
納賽爾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實在不明白這些訊息鍾楚是如何得知的。
那當然是靠錢買通的，大使館的人早就買通他身邊的親信，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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