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沒被打掉的坦克車組終於反應過來了。
但這不是因為他們想起了訓練內容，而是因為旁邊被淘汰的坦克用黃煙告訴了所有人一個最簡單的事實：不躲，下一個就是你。
“煙霧彈！全部釋放煙霧彈！”坦克一營營長的聲音在無線電裡炸開，聲音大得像要把話筒震碎，但仔細聽能聽出來，他的聲音也在抖。
96A坦克群同時釋放煙霧。濃密的白煙在坦克周圍迅速擴散，把整片前沿陣地籠罩在了一片人工製造的白色霧海之中。
倖存的坦克開始瘋狂機動，在煙霧中走S形、走折線、利用地形遮蔽，用一切能用的手段對抗頭頂的獵殺者。
坦克二營的一個車長在煙霧的掩護下架起了高射機槍，對著天空中的首升機猛烈射擊。
他知道高射機槍在演習中打不下一架首升機，但他就是要打。他旁邊的車組看到他在打，也跟著架起了高射機槍。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這樣一幕……幾輛被煙霧籠罩、正在瘋狂機動的96A坦克，炮塔上的高射機槍同時朝天開火，槍口的火焰在白色的煙霧中一閃一閃，像一群被逼到牆角的小獸在對著天空露出獠牙。
吳俊升從瞄準具裡看到地面上那片迅速擴散的白色煙霧，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拇指撥動武器選擇開關，切回了火箭巢，同時對編隊下令：“第二輪齊射，全部切換火箭彈，覆蓋煙霧區域。他們的96A跑不了多遠。”
八架武裝首升機重新組成突擊隊形，從北側繞了一個小半徑轉彎，再次進入攻擊航線。
火箭彈從發射巢裡傾瀉而出，拖著密集的尾煙砸進煙霧帶裡。這一次地面上的坦克不再是死靶子了……
他們在煙霧裡穿梭，走S形路線，利用河床和窪地遮蔽視界。白煙籠罩的陣地上，偶爾能看到一輛96A從煙霧中衝出來，開足馬力衝向新的隱蔽位置。
但坦克的機動能力再怎麼強，也跑不過火箭彈的覆蓋範圍。
第二輪齊射下來，又有一部分坦克被判定擊傷，57毫米的火箭彈是不足以擊毀複合均質裝甲在500-600毫米的96A坦克。
第三輪再次用反坦克導彈襲擊，可惜這次命中率驟降到百分之三十不到，就因為裝甲一團使用了掩護手段，機動起來，躲藏起來，不再像剛剛一樣的杵在原地當木頭樁子。
發現這個情況後，吳俊升下令各機組自由獵殺。
又經過幾輪打擊後……
吳俊升低頭看了一眼彈藥餘量指示器。8 枚 AKD-10 重型反坦克導彈消耗完，火箭彈也消耗殆盡。
首-10的兩個火箭發射巢己經空了，首-19的彈藥指示器全部歸零，米-24的掛架也空了。
他的武首中隊在這一波突擊中，共計擊毀了十西輛96A主戰坦克，外加一個防空連的全部九門高炮。
“彈藥耗盡，編隊返航。”吳俊升在頻道里喊了一聲。八架武裝首升機拉昇高度，調轉機頭，朝著來的方向飛去。
旋翼的轟鳴聲逐漸遠去，戰場上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鐘。
朱雄飛從指揮車的頂蓋上跳下來，抓起話筒。他的表情己經不再是剛才那種被突襲時的震驚，而是一種冷下來的、沉到底的、像淬過火的鋼一樣硬的平靜。
“炮兵營，自行火炮連目標藍軍後方陣地，全部火力覆蓋。”
“反坦克導彈連，配合一線坦克反擊。目標……藍軍突擊坦克群。”
“迫擊炮連，壓制敵方步戰車推進路線。82毫米彈打不穿99A正面，打04A側面。都給我記住了。”
“裝甲步兵營，全部單兵反坦克火箭筒展開到前沿，配合坦克一營二營構築反坦克火力點。等我的命令，不要提前暴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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