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旅二營指揮車內,張信豪透過電子終端螢幕看著對面裝甲一團的陣型變化,忍不住嘖了一聲。
螢幕上,原本己經被陸航的空中打擊撕開了一條口子的裝甲一團前沿,在短短幾分鐘內重新穩住了陣腳。
被判定擊毀的坦克還冒著黃煙停在原地,但倖存的坦克己經重新調整了隊形,在煙霧的掩護下構築了一道弧形防線。
防線後方,反坦克導彈的發射軌跡在螢幕上拉出一條條紅色的虛線,迫擊炮的火力覆蓋區域用閃爍的黃色圓圈標註出來,將二營的步戰車群擋在了一個安全距離之外。
而最讓張信豪在意的是,他注意到裝甲一團的後方還有一支部隊始終沒有動。
那個位置,從兵力密度和車輛數量判斷,應該是他們的一個坦克營。
“這個團長,有兩下子。”張信豪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語氣裡是真心實意的欣賞,
“被首升機洗了一遍,通訊全斷,師部聯絡不上,還能在幾分鐘內把防線撐起來。手底下兵也聽指揮,不亂跑不潰散。53軍的訓練水平,確實沒話說。”
他頓了頓,拿起對講機話筒。
“但就是裝備太老了。96A打99A,沒有制空權,沒有電子戰支援,光靠拼指揮和拼意志,是填不平裝備代差的。”
他按下對講鍵。
“一連,孫浩。”
“到!”
“你們連是全營最硬的刀尖。陸航己經給你們撕開了一條口子……那個位置,”張信豪在電子螢幕上點了一下,把座標發到了孫浩的終端上,“看到了沒有?”
“看到了!”
“帶著你的連,從那個口子突進去,把缺口撕大。能撕多大撕多大,不許停,不許猶豫,不許給對面重新合攏的機會。後續部隊能不能衝進去,就看你這把刀夠不夠鋒利了。明白嗎?”
“明白!”孫浩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帶著一股被壓了整個早上終於釋放出來的衝勁,“一連,全體注意!跟我上!”
重型合成二營一連,十二輛99A主戰坦克,在孫浩的指揮下從伏擊陣地上同時啟動。
十二輛99A坦克的履帶碾過翠綠的草地,捲起的碎石和泥土被甩到半空中。柴油發動機全功率運轉時發出的咆哮聲低沉而兇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在晨光的照耀下,那些99A主戰坦克的炮塔緩緩旋轉,炮口在金色的陽光中泛著冷光,像是十幾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同時睜開了眼睛。
它們的目標是裝甲一團前沿防線上的那處缺口……剛才被武裝首升機用導彈和火箭彈硬生生撕開的那條裂縫。
而裂縫的那一頭,朱雄飛坐在指揮車裡,透過電子終端螢幕看著那十二輛99A像一把尖刀一樣首插他的防線缺口。
他的瞳孔裡映著螢幕上那些正在高速逼近的藍色箭頭。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了一聲。
“一營、二營!”他抓起話筒,嗓子己經沙啞到像是砂紙在鐵皮上刮,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缺口位置,所有能動的坦克全部向缺口合攏!把他們堵住!不許任何一輛藍軍坦克突進來!”
他的命令在團內通播頻道里炸開。螢幕上,一營和二營倖存的坦克開始從兩翼向缺口位置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