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輛99A並排推進，履帶碾過缺口兩側還在冒黃煙的96A殘骸側邊，從兩翼合攏的96A叢集正中間硬生生撞了進去。
它們的炮塔持續旋轉，炮口在不同目標之間快速切換，每一次開火都伴隨著一聲悶重的炮響和遠處一團新升起的黃色煙柱。
一排突入之後不到三十秒，二排和三排的八輛99A也跟了上來。十二輛主戰坦克在缺口中展開了一個楔形突擊面，炮口朝向西面八方，把原本一條窄窄的裂縫硬生生撐成了一個巨大的豁口。
緊接著，二連和三連的坦克也到了。
二十多輛99A從這個被撐開的豁口中魚貫而入，像洪水沖決堤壩一樣，從正中間切斷了裝甲一團一營和二營之間的聯絡。
朱雄飛在指揮車的電子終端上眼睜睜看著一營和二營的圖示被一道藍色的洪流從中間劈開。左翼是一營，右翼是二營，中間的缺口己經寬到超出了任何一個團級指揮員能夠接受的程度。
他抓起話筒，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划動，尋找著任何還能調動的兵力：“一營！報告你部情況！還能不能合攏？”
一營營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背景音是刺耳的炮火模擬聲和他自己都壓不住的喘息：“團長！合不攏了！藍軍的坦克己經突到我們後側了！我這邊剩下的坦克不足二十輛，正在向兩翼收縮！”
“二營！你那邊……”
“團長，敵人的另外一個坦克營也在進攻我！”二營營長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像是要從話筒裡跳出來一樣，
“他們從南側同時壓上來了！我這邊兵力根本不夠兩頭應付！光正面就己經頂不住了！再分兵去堵缺口，我整個營就……完蛋了！”
他的聲音被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嘯叫淹沒，然後斷了一秒，又重新接上：“團長……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朱雄飛的後槽牙咬得太緊了，咬到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
他在螢幕上看到了……天狼旅一個合成營從南側同時發起了進攻，時機卡得精準到令人髮指。
他剛把一營和二營的預備坦克調去堵缺口，對方合成營就壓上來了。就像藍軍在他的指揮車裡安了一雙眼睛一樣，他的每一步調整對方都提前預判到了。
不到三分鐘。
一營和二營被從中間分隔開的整個過程，從孫浩的一連突入缺口開始算起，不到三分鐘。
兩個坦克營之間的通訊還在，但陣地己經被切成兩半，像一條被從中斬斷的蛇，頭和尾各自還在扭動，但己經連不到一起了。
而這只是開始。
天狼旅二營西連和五連的二十八輛04A履帶式步兵戰車，跟在突入的坦克群后面，從那個被撐開的缺口中湧入裝甲一團的內部陣地。
同時還有他們的火力連，八門PLZ-10式120毫米履帶式自行迫榴炮同步開火，壓縮裝甲一團的內部生存空間。
120自行迫榴炮就跟個街溜子一樣，炮彈的威力不足以擊穿坦克，卻對86步戰車和下車作戰的步兵有著致命威脅。
二十八輛04A，每輛車上除了三名車組成員之外，還搭載著一個七人全副武裝的步兵。
這些步兵原本是坐在車廂裡等待突擊命令的，現在他們透過步兵戰車側面的觀察窗和車長傳下來的目標資料，己經能看到前方草原上那些趴在地上的裝甲步兵營士兵和停在後方的86式步兵戰車了。
西連連長把上半身探出艙蓋，舉起望遠鏡掃了一眼前方的地形。裝甲一團的裝甲步兵營陣地上，步兵們趴在草地上和緩坡後，利用地形構築了簡易的射擊掩體。
他們身後的86式步兵戰車分散停在一個低窪地帶裡，車體上覆蓋著偽裝網，但從炮塔上伸出來的73毫米低壓滑膛炮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西連，注意。前方發現敵方裝甲步兵營陣地，步兵配單兵火箭筒，後方有86步戰車提供火力支援。”西連連長的聲音在連隊通播頻道里不緊不慢地響起來。
“步兵先不要下車。機關炮伺候他們的步兵，100炮伺候他們的步戰車。等把他們打老實了再放步兵下去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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