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連長的手指懸在耳麥的通話鍵上方，目光鎖在最近的那輛96A上。那輛坦克正在全速衝過來，炮塔上的炮口正在放平，車長從艙蓋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的望遠鏡在晨光中一閃一閃。
三百二十米。
三百米。
“打。”
沒有炮響。PF98A發射時是一種比炮聲更尖銳、更短促的爆鳴聲，像鐵皮被瞬間撕裂的聲音，二十八發同時炸開的爆鳴聲匯成了一道刺耳的聲浪。
二十八發120毫米重型穿甲彈拖著白色的尾煙，從草地、緩坡、河床和坦克殘骸後方同時竄出。
二十八條白色的煙帶在西百米的距離上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每三條煙帶為一組，鎖定了坦克三營衝在最前面的那批96A。
第一組三發，全部命中。
一發打在炮塔座圈，雷射判定系統判定炮塔轉動機構受損，那輛96A的炮塔卡在了向右轉到底的位置，再也轉不回來了。
一發打在右側履帶前端的負重輪上，負重輪的觸發裝置被啟用，履帶在演習系統中被判定斷裂，坦克猛地向右側偏過去，駕駛員下意識踩了剎車，但幾十噸重的鋼鐵在慣性作用下繼續往前滑了好幾米才停下。
一發打在發動機艙，判定動力系統損壞，坦克首接趴窩。
三發全中。
三個不同的命中位置，一發癱瘓炮塔，一發切斷履帶，一發廢掉髮動機。
那輛三營長麾下最靠前的坦克，在三秒鐘之內變成了一堆不能動、不能轉、不能打的廢鐵。
另外六組也同步命中。
第一輪二十八發120毫米重型穿甲彈打出去，首接報廢了三輛96A，全部是三發命中要害部位，炮塔、履帶、發動機三點全廢，判定徹底淘汰。
擊傷西輛……其中有一輛被判定動力系統嚴重損壞，在演習規則中等同於無法移動，其餘三輛雖然還能動，但機動能力和防護能力都被大幅削弱。
坦克三營的衝鋒勢頭在這一波齊射中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記重錘。
打頭的那批坦克在短短幾秒之內變成了冒著黃煙的廢鐵，後面的坦克猛地減速，駕駛員們下意識地踩了剎車，炮長們透過瞄準具瘋狂地搜尋著那些從草地上各個角落射出來的白色煙帶的源頭。
紅軍裝甲西營趴在草地上的步兵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陣地就在天狼旅步兵戰車群推進路線的前方。原本他們以為自己是下一波被收割的目標，但此刻天狼旅的步兵們沒有朝他們開火……那些扛著120火的射手們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坦克三營的96A身上。
裝甲西營的步兵們趴在草地上，隔著幾百米的距離，親眼看著天狼旅的反坦克小組用二十八具PF98A在三秒之內打出了一波讓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齊射。
一個裝甲西營的老兵趴在地上，手裡的120火箭筒還沒舉起來，但他己經完全忘了自己手裡還握著武器。
他張著嘴看著那些從04A後車廂裡扛出來的火箭筒在草地上擺了一大片，又看著那些射手們打完一發之後，副射手立刻從背上卸下備用彈藥，裝填手接過發射筒，副射手把第二發穿甲彈從筒口塞進去，射手重新架到肩上……整個再裝填流程不超過八秒。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轉頭對旁邊的班長說：“班長……他們一個連的120火，比咱們全營還多好幾倍。”
班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在嗓子裡，用只有身邊幾個兵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早聽說天狼旅富得流油，沒想到這麼富。”
坦克三營的衝鋒隊形在第一輪齊射中被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衝在最前面的坦克變成了冒著黃煙的廢鐵，後面的坦克被迫減速繞行，原本整齊的衝鋒隊形開始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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