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輛。”孫浩咬著牙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一連的戰績是七輛擊毀,全營最高,全旅也沒幾個連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打出這個數字。
但營長讓他撤,他就撤。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七輛就七輛,沒打完的下次再打。他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賬:紅軍159師裝甲一團坦克一營還剩的那些坦克,下次碰上,一個都跑不了。
二連和三連也同步後撤。二營的全部三個坦克連,在西連和五連撤離之後的不到兩分鐘內,全部退出了缺口。
紅軍坦克一營的陣地上,倖存的坦克車長們透過潛望鏡看著那些99A的炮塔逐漸遠去,有好幾個人同時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是憋了整整十分鐘的。
從那些鋼鐵洪流突入缺口開始,他們就一首是在被獵殺的狀態……打不過,跑不掉,聯絡不上。
他們的96A在99A面前就像一個拿著木棍的人面對一個全身披甲的重騎兵,拼盡全力也只能在對方的盔甲上敲出幾個凹痕,而對方每一擊都能要你的命。
一營長坐在指揮坦克裡,手還攥著【坦克訓練大綱】,關鍵時刻他竟然要靠尋找資料來認識這臺天天作伴的鋼鐵巨獸,可見他被天狼旅的攻勢徹底打懵逼了。
他的通訊員把各連報上來的戰損彙總遞給他,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寫在通訊記錄紙背面的數字,手抖了一下。
全營三十二輛96A,現在還剩下十五輛。
其中兩輛被判定動力系統嚴重損壞,無法移動,實際上能繼續作戰的只有十三輛。三十二減十五等於十七。十七輛坦克,在不到十分鐘的正面交火中被判定擊毀。
一個齊裝滿員的坦克營,被對方一個突擊就打掉了過半。
這個戰損比例如果是在實戰中,他的營己經被打殘了,按照任何一本裝甲兵操典的標準,損失超過百分之五十的營級單位應當立即後撤整補,繼續投入戰鬥等同於自殺。
而且如果不是三營及時衝上來堵住了缺口,他那剩下的十三輛坦克也保不住。
那些99A的獵殺效率高得讓他這個當了二十多年的坦克老兵都覺得後背發涼……他們在缺口外圍來回穿插,每一輪齊射幾乎都能命中,每一次命中幾乎都是要害。
天狼旅計程車兵之所以能打得這麼精準,第一是士兵本身的能力很出色,再有就是裝備的效能確實領先太多了。
99A的火控系統比96A領先了整整一代,熱成像儀在晨霧和硝煙中仍然能看到96A的熱訊號,而96A的光學瞄準具在同樣的條件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他的車組們不是沒還手……他們也開了炮,也命中了,但打在99A的正面裝甲上,對方的觸發裝置連亮都不亮。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拳擊手用盡全力一記重拳砸在對手臉上,對手紋絲不動,然後輕描淡寫地回了一拳,你的下巴就碎了。
“天狼旅……”一營長放下那張紙,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這幫人的訓練水平,到底有多高?”
“還有他們讓我感覺後一陣後怕,就好像一個人在深山野林被一隻老虎盯上一樣,脊背都在冒冷汗。”
與此同時,紅軍159師裝甲一團的坦克二營陣地上,瀰漫著另一種味道的恐懼。
天狼旅的重型合成六營,在三個重型合成營裡戰鬥力最弱。
六營組建時間最晚,裝備雖然在紙面上和一二營是一樣的99A和04A,但營裡的骨幹力量大多是從其他營抽調過來的,配合默契度和戰備水平跟一二營相比確實有差距。
鍾楚把六營放在南側主攻位置,給他們的任務是牽制和消耗紅軍二營,不給正面主攻的二營增加壓力就行,並沒有指望六營打出和一二營一樣漂亮的戰損比。
但就是這個“戰力最弱”的六營,在十多分鐘內吃掉了紅軍坦克二營的一個坦克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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