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發120毫米重型穿甲彈拖著白色的尾煙,從草地、沙地柏叢和陡坡後方同時竄出。
這一次不是正面齊射,而是從兩側同時飛來……每一發都瞄準了96A坦克的側面裝甲。
側面裝甲是所有主戰坦克結構中最薄弱的環節之一,96A的側面裝甲厚度遠不如正面複合裝甲,在這個距離上被120毫米重型穿甲彈命中,幾乎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第一輪齊射,二十八發穿甲彈,全部打在側面。
命中率高得讓反坦克小組的射手們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些正在全速追擊的96A把最薄弱的側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兩翼的火力網中,就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主動送到了刀口上。
一輛96A被左側飛來的穿甲彈擊中炮塔側面,雷射判定系統判定炮塔內部受損,炮長和車長的光學裝置全部失效,坦克瞬間變成了瞎子。
緊接著右側又飛來一發,首接打穿了發動機艙,判定動力系統完全損壞,坦克趴窩。
兩發全中,前後間隔不到兩秒。
另一輛96A同時被左側兩發、右側一發命中。
左側的兩發打在炮塔座圈和履帶前端,炮塔被卡死在向右轉到底的位置,履帶斷裂,坦克在高速行駛中猛地向一側甩過去,像一頭被絆倒的犀牛。
右側的一發打進了彈藥架位置……雖然96A的彈藥架有防爆隔離設計,但雷射判定系統仍然給出了彈藥殉爆的裁決,整輛坦克的觸發裝置全部亮起紅燈,黃色淘汰煙霧從每一個艙口同時噴出,場面極為壯觀。
紅軍一營長坐在指揮坦克裡,透過潛望鏡看到自己的坦克在短短幾秒之內從追擊者變成了被獵殺者。
那些剛才還在全速衝鋒的96A,此刻被兩側飛來的白色煙帶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放倒。
他想要下令轉向,但己經晚了……
正前方的99A正在全速反衝鋒,炮口火焰此起彼伏地閃動,每一輪齊射都伴隨著他的佇列中冒出新的黃煙。
如果他讓坦克轉向去對付兩側的反坦克小組,正面就會被99A首接捅穿。如果他繼續正面迎擊99A,兩側的120火就會繼續從側面收割他的坦克。
這是一個死局。衝進來的時候有多快,現在死的就有多快。
“中計了!”一營長的聲音在通播頻道里炸開,帶著一種從狂喜跌入絕望的崩潰。
“我們中計了!他們不是撤退!是故意把我們引過來的!”
“全體注意,停止追擊!收縮隊形,組織防禦!二營長,你聽到了沒有!我們中計了!”
二營長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比一營長更加慌亂,背景音是他座車的炮長正在瘋狂地喊著“側面側面側面”。
“我聽到了!我正在收縮!但我這邊損失太大了!他們兩側的火力太猛了,我的前兩個連己經……”
他的話被一陣刺耳的干擾嘯叫打斷,然後斷了一秒,又重新接上,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
“我的三連!我的三連被他們從側面打了個對穿!七輛坦克現在就剩三輛還在動!這他孃的到底是誰伏擊誰啊!”
兩個營長終於反應過來了。
不是他們笨,是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周力算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