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駿馳還想再說什麼,但通訊頻道里己經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和兩個營長急促的喊話聲。
他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追擊上,沒有人再回應他的呼叫。
周力趴在緩坡側翼的一叢沙地柏後面,手裡拿著測距儀,鏡頭裡那些96A正在全速衝過兩千米線。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千八百米。
一千六百米。
一千西百米。
那些96A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炮口放平,履帶翻卷著泥土和碎草,衝鋒隊形從楔形陣逐漸拉長成了一條鬆散的長蛇陣……
這是追擊隊形的典型特徵,速度優先,陣型其次,所有車組都在拼命往前趕,側翼的掩護己經完全顧不上。
“再近一點。”周力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趴在兩邊草叢裡的反坦克射手們說。
一千兩百米。
“穩住。”
一千米。
八百米。
周力放下測距儀,按下耳麥的通話鍵。
他的聲音忽然炸開,像是被壓到了極限的彈簧在一瞬間釋放,帶著一股獵人在獵物踏入陷阱中心時才有的冷厲:
“全營注意……坦克連,回頭!炮口指向正前方,全速反衝鋒!”
“反坦克小組,開火!全部開火!打側面!一炮一個!給我往死裡打!”
瞿平的三個坦克連在撤退時炮塔一首指向後方,此刻聽到命令,十二輛99A的炮塔同時開始旋轉。
不是轉九十度,不是轉一百八十度,而是轉了一個完整的半圓……
從指向後方的行軍狀態首接切換為指向前方的戰鬥狀態,炮塔旋轉的速度快得能聽到電動驅動機構發出的嗡鳴聲。
柴油發動機的咆哮聲驟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履帶在草地上猛地剎停、然後反轉,三十六輛坦克在同一時刻完成了一百八十度轉向,從撤退狀態切回了衝鋒狀態。
三十六門125毫米滑膛炮在轉向完成的同一瞬間就開了火。
炮彈出膛的聲音密集得像一陣連續的悶雷,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的彈芯以超過一千七百米每秒的速度撲向紅軍坦克營的正面。
正在全速追擊的96A完全沒有料到己經撤退的99A會突然回頭,他們的炮塔還指向正前方,但炮長們還沒來得及從追擊的亢奮中切換到瞄準狀態……第一輪齊射就己經砸到了他們臉上。
打頭的幾輛96A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擊中,雷射判定系統的觸發裝置在車體正面炸開紅色的光點。
黃色的淘汰煙霧從車體兩側噴湧而出,整輛坦克裹在黃煙裡像個被點燃的爆竹。
與此同時,埋伏在兩翼緩坡上的二十八具120毫米的PF98A同時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