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二營長眼睜睜看著自己派出去突圍的兩個連,在不到一分鐘內被打了回來。
兩個連的坦克損失非常大,衝在最前面的西五輛全部變成了冒著黃煙的廢鐵,剩下的坦克不得不退回口袋陣內部重新組織。
他坐在指揮坦克裡,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支藍軍部隊的戰術水平,跟自己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
他們的車組配合、射擊精度、目標選擇、隊形調整,每一個環節都像是教科書裡走出來的範本,而自己和自己的部隊,不過是這本教科書裡被用來舉例的反面教材。
“團長……我們需要支援。”二營長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無力感。
他不敢再用“請求”這個詞了,因為他知道這個詞對眼前這支藍軍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不怕你有支援,他們只怕你跑得太快,他們殺不完。
紅軍裝甲二團團長馬駿馳早就看到了前線的態勢。
從他兩個營長不顧他的命令全速衝鋒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當螢幕上那些代表己方單位的紅色標記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成片變成代表被擊毀的黃色標記時,他恨不得衝到前線去把那兩個營長從坦克裡揪出來問一句:
“誰讓你們衝的?老子喊了十幾遍讓你們穩住,你們聽不見嗎?”
但他沒有時間發火。
他抓起話筒,接通了坦克三營的頻道:“三營長,一營和二營中了埋伏,正在被藍軍圍殲。”
“你立刻帶全營壓上去,從外圍撕開藍軍的防線,把一營和二營接應出來。”
“快!不惜一切代價!”
三營長領命,帶著三十二輛96A從後方全速出動。
三十二輛坦克同時啟動,發動機的咆哮聲震得指揮車都在微微發顫,履帶捲起的煙塵在草原上拉起一道綿延數公里的灰色長龍。
周力站在緩坡頂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方地平線上那道正在快速逼近的煙塵帶。
灰黃色的煙塵在草原盡頭翻滾著升起,越來越寬,越來越近。
從煙塵帶的寬度和移動速度他能判斷出來……至少一個坦克營,全速機動,沒有停下來調整隊形的時間,正在朝他的陣地首撲過來。
他放下望遠鏡,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知道,再打下去就要被反包圍了。
他的任務不是全殲裝甲二團,而是為二營和六營撤離爭取時間。
現在時間己經爭取夠了……二營和六營早就安全撤出了交戰區域,而他還額外吃掉了對方半個營的兵力。
再打下去,等三營的坦克衝上來封住他的退路,剛才被圍在口袋裡的殘敵反過頭來咬一口,一營的全身而退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從容了。
“瞿平。”周力按下耳麥的通話鍵,“收工了。帶著一連撤出陣地,向大部隊方向靠攏。”
瞿平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帶著一股子沒打夠的遺憾:
“營長,我這邊還能再打一波。口袋裡的殘敵還有不少,再給我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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