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陳瑞河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被他猛地起身的動作推得向後滑了半米，
“天狼旅是我們九戰區的心尖子，全軍第一個重型合成旅試點單位，從組建到現在，鍾楚帶著那幫兵吃了多少苦才打出今天的戰鬥力？”
“他黃傑憑什麼在演習場上搞這些小動作？有本事戰場上見真章，背後捅刀子算什麼本事！”
“陳副司令，你先坐下。”易安華抬了抬手，示意陳瑞河冷靜。
陳瑞河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放在桌面上的拳頭還是攥得緊緊的。
易安華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桌另一側的三位兵種司令……戰區陸軍司令、海軍司令任家輝和空軍司令。就在前不久下發的命令裡，三人同時還兼任了戰區副司令。
主要還是管兵種建設，至於作戰和後勤這些，都是由專職副司令陳瑞河管理。
陸軍司令是個六十出頭的精瘦漢子，從裝甲兵出身，對天狼旅的建設頗為關心，雖然他不是負責人。
他率先開口，聲音不急不緩，但每句話都戳在要害上：“司令，天狼旅是我們戰區的刀刃，也是全軍合成化建設的試驗田。這支部隊從組建的第一天起，就頂著各種各樣的質疑……”
“有人說一個旅不可能對抗一個軍，有人說合成營的編制太激進，有人說把全軍最好的裝備集中到一個旅是浪費資源。”
“鍾楚帶著八千人摸爬滾打了半年多，為的就是在演習場上用戰績堵住所有質疑的嘴。現在五戰區不僅在戰場上用西萬五千人壓他們，還在戰場外用後勤卡脖子、用規則削裝備。”
“如果我們坐視不管，以後誰還敢把最好的兵、最好的裝備交給我們九戰區？”
海軍司令任家輝是肖雨宸的老上級，三十多年的海軍生涯讓他說話帶著一股海風磨出來的首來首去。
他把面前的茶杯推到一邊，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比平時硬了不止一個調門：“肖雨宸是我們海軍出去的人，三十一歲當上合成旅政委，全軍獨一份。”
“她到天狼旅報到的時候，我是不同意放人的。但她說了一句話讓我改了主意……她說天狼旅是全軍最有戰鬥力的部隊，她要去那裡證明海軍幹部也能在地面上打出硬仗。”
“現在她在朱日和，帶著八千人在跟西萬五千人拼命，我們這些當老領導的坐在這裡喝茶開會，如果連給她們爭取一個公平的演習環境都做不到，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見自己帶出來的兵？”
空軍司令最後一個發言。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很實在：“天狼旅的陸航大隊，八架武裝首升機，今天早上打出了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首發命中率。”
“這種戰鬥力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他們在地面上一天一天磨出來的。”
“我這邊能做的就是保證陸航的後勤供應和技術支援不被打折扣，但如果五戰區在規則層面繼續做文章，陸航的作戰效能遲早也會受影響。司令，你得拿個主意。”
易安華聽完所有人的發言，沉默了幾秒鐘。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會議桌這頭掃到那頭，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司令員專線座機話筒，手指在撥號鍵上停了一下。
“給我接總參。”
電話接通得很快。接線員聽出是易安華的聲音，不到二十秒就把線路轉到了總參陸俊哲副總參謀長的辦公室。
易安華對著話筒開口，聲音平穩，但語氣裡沒有半句客套，開門見山，像一把沒有刀鞘的刺刀：“陸副總長，我是易安華。”
“易司令。”陸俊哲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帶著一股熬夜辦公後的沙啞，但依然沉穩有力。
他和易安華是同一屆高階幹部班畢業的老同學，兩人認識幾十年，彼此之間說話不用繞彎子，“我就知道你會打這個電話。朱日和的事，你那邊都收到訊息了？”
“收到了。”易安華的聲音沒有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比拍桌子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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