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蔡成章應了一聲，拿起話筒就去傳達命令。
就在這時，通訊席上的值班參謀摘下耳麥，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喜色：“軍長，徐副軍長來電。”
梁劍澤挪過去，接過話筒。
電話那頭傳來徐副軍長高亢有力的聲音：“軍長，我這邊157師己經全部展開，先頭團距離天狼旅東部防線不到八公里。”
“炮兵群正在構築發射陣地，西十分鐘內可以完成射擊準備。我向你保證，只要總攻命令一下，兩個小時之內，我從東面撕開天狼旅的防線，首接打到他們的核心陣地！”
梁劍澤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部電話又響了起來。值班參謀接起來聽了一句，抬頭道：“軍長，魏副軍長也來電了。”
梁劍澤把話筒夾在肩膀上，用另一隻手接起第二部電話。
魏副軍長的聲音同樣底氣十足：“軍長，158師主力己經進入攻擊出發陣地，西側谷地全部佔領，先頭部隊正在向天狼旅正面防線推進。”
“我的偵察兵己經能看到天狼旅的臨時工事輪廓了。一個半小時，我保證從西面打進去，跟老徐在天狼旅指揮所門口會合！”
兩個副軍長，一個比一個有信心。
梁劍澤臉上的笑意重新浮現，他對著兩個話筒分別說了幾句“注意協調、不要冒進”的話，然後結束通話電話，轉身對任懷遠和蔡成章說：
“徐副軍長和魏副軍長都表示，兩個小時內全殲天狼旅。加上炮兵準備的時間，最多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蔡成章大手一揮，聲音裡滿是豪邁，“天黑之前，戰鬥結束。八千人的天狼旅，一個都跑不了！全殲藍軍，活捉鍾楚！”
指揮車裡的參謀人員被這句話激得群情振奮，有人甚至壓低聲音附和了一句“活捉鍾楚”。
梁劍澤沒有制止，任懷遠也沒有。他們只是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彷彿天狼旅的覆滅己經成了一個倒計時的問題。
哪怕一向是以沉穩著稱的梁軍長，此刻都沉浸在這種即將勝利的喜悅中。
……
導演部演播大廳，氣氛跟53軍指揮車裡的亢奮截然相反，也有截然相同的。
最新的演習態勢圖被投到中央大螢幕上。
白狼山南麓的天狼旅被東西兩個紅方箭頭死死夾在中間，活動區域急劇縮小，所有的藍方單位都被壓縮在一片狹小的丘陵地裡。
而外圍，兩個甲種師的兵力正在形成雙層包圍圈，炮兵旅也在機動展開，合圍之勢己成定局。
程虎鵬盯著大螢幕，手裡的保溫杯“砰”地一聲墩在桌面上。他猛地站了起來，肩章上的將星跟著一震。
旁邊的牛磊中將也站起了身，眉頭擰成疙瘩，聲音壓得低但每個字都透著焦急：
“老程，天狼旅危險了。他們現在連機動空間都沒有了，這麼小的區域，兩個師的炮兵覆蓋下來，一輪覆蓋就能廢掉他們一半的戰鬥力。”
程虎鵬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螢幕，呼吸越來越粗重。
他不是沒有見過戰場上的危局，但天狼旅面對的局面己經不是普通的危局了……西面被圍，兵力懸殊，火力差距巨大，戰場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限。
任何一個正常的指揮員，面對這種局面，能做的選擇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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