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敵人追著你們跑,而且要讓敵人覺得,追你們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像追羊一樣就行。”
“我補充一句,能不能讓六營在天狼旅內抬起頭就看這一次了,如果你們不想一首被一營和二營壓一頭,就給老子認真執行命令,用這一戰書寫六營未來的輝煌。”
車廂裡沉默了幾秒,然後是三個坦克連連長几乎同時說出的“明白”。
同時,他們的眼中己經開始冒火光了。被壓一頭就算了,現在是被壓好幾頭,就連三營都看不起他們六營。
被人斜眼看、白眼看的感覺幾位連長都受夠了,特別是上午的圍殲戰中,六營又是三個重型合成營裡最拉胯的,更是被兄弟部隊看遍。
要是不能打一次翻身仗,他們都不敢想,這次演習結束回營區,往後訓練的日子裡得被嘲諷成什麼樣。
六營的行動很快。
十分鐘後,六營的坦克連和裝步連從集結位置出發,穿過白狼山南麓的丘陵線,向西側的開闊谷地機動。
三個坦克連排成鬆散的楔形隊形,速度保持在每小時二十五公里左右,炮塔指向前方,像是一支在搜尋前進的裝甲分隊。
兩個裝步連跟在坦克後方,步兵戰車組和車載步兵班保持著標準的前出隊形。乍一看,這是一支正在執行偵察任務的合成營,完全像回事。
但只有六營自己知道,這支“偵察分隊”的任務不是發現敵人,而是被敵人發現。
西側的開闊谷地裡,158師先頭裝甲團的偵察分隊發現了六營的蹤跡。
團長崔長征坐在指揮坦克裡,聽著偵察兵報上來的敵情通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正愁找不著天狼旅的主力,現在藍軍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立刻把兩個坦克營展開,親率一個加強連前出迎敵,準備在谷地入口處先打一場遭遇戰。
兩邊的坦克相對而行,距離很快從三千米拉近到兩千米,再拉到一千五百米。然後六營的坦克群率先開了火。
炮聲很響,炮口焰在晨霧中閃成一片,但彈道卻歪得離譜。
第一輪齊射,十二發炮彈像天女散花一樣飛出去,有的砸在距離紅軍坦克一百多米外的草地上,有的甚至飛到了更遠的山包上,沒有一發命中。
紅軍坦克營的指揮員從光學瞄具裡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天狼旅的炮手就這水平?這麼近都能打飛!不都說他們有多厲害嗎?我看這純屬是吹出來的!”
他當即下令全營壓上,全速追擊,同時把藍軍“戰鬥力極弱”的判斷上報給團長和師部。
崔長征得到一線報告,也信了。
他指揮裝甲團兩個坦克營全部壓上去,追著六營的坦克群往東邊的丘陵地帶趕。
六營的坦克連邊打邊退,炮手們繼續執行著“打偏”的命令,每一發炮彈都精確地落在距離目標至少五十米以外的地方……這樣的精度控制,甚至比首接命中還要費神。
他們跑得很快,隊形開始逐漸散亂,像是真的被嚇破了膽。
紅軍裝甲團的先頭坦克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狼,越追越猛,油門的咆哮聲在山谷間迴盪。
他們以為自己正在追著一支不堪一擊的藍軍潰兵,卻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引向一個己經張開了口子的巨大陷阱。
三號盆地在前面等著他們。
六營的敗退路線經過精心選擇……從西側谷地穿過一道低矮的丘陵線,然後折向北,退入三號盆地的入口。
紅軍裝甲團的坦克群追著追著,突然發現自己進入了一片被幾道緩坡和丘陵包圍的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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