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旅長終於想起我們三營了？”一連長周大明“蹭”地站起來，臉上的青春痘都跟著紅了幾分。
“這次別跟我搶主攻！我們三連的突擊車連油都加滿了，就等著幹仗呢！”三連長也躥了起來，聲音又粗又急。
“鬼扯，主攻當然是我們一連！誰不知道兩棲突擊我連最強！”周大明不服氣地回吼。
劉天放舉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他環視一圈，目光像擦著火石一樣亮：“都別爭了。主攻三個連一起上，誰先撕開口子誰記首功。”
“火力支援連己經提前出發，正在水網南側展開。旅部說了，這一仗務必全殲，一個都不能放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咱們三營以前總被別營笑是‘浮在水上的鴨子’，今天這一仗，就是給那些笑我們的人看的。”
“記住……快、準、狠，打出一場比一營、二營還漂亮的仗！”
“是！”幾個連長齊聲低吼。
三營的兵確實憋壞了。
從演習開始到現在，他們不是在山地間迂迴，就是在谷地裡待命。然後就是配合西營打了幾分鐘阻擊就急衝衝撤退。
有人聽到一營、二營陸續立下戰功，急得連覺都睡不踏實。
二連有個老車長，叫吳大壯，兵齡十年，是連裡出了名的暴脾氣。
一營阻擊戰的戰報傳來時，他正給突擊車補充油料，聽完後把手裡的油槍一丟，蹲在地上首喘粗氣。
後來他實在憋不住，走到營長面前說：“營長，我吳大壯當兵這麼多年，就沒這麼窩囊過。”
“人家一營、二營在前頭吃肉，我們連口湯都喝不上。再不讓我們上，兵們心氣兒都要散了。”
劉天放看了他一會兒，說：“散不了。該你們上的時候，你們會比誰打得都狠。”吳大壯悶聲點頭，走了。
可那之後，他每天晚上都帶著自己車組擦車、保養、檢查火控。
他手底下的兵知道老車長心裡憋著火，誰也不敢偷懶。那輛ZTD-05兩棲突擊車被他們擦得炮塔都反光，車身上連個泥點都找不見。
沒多久，三營己經全部進入水網地帶。
兩棲突擊車分散隱蔽在草甸深處，炮管壓低，像一群趴在水草裡打盹的鐵牛。
風從北邊吹來，草浪一層一層地滾，把人影和車影全都蓋住了。
劉天放趴在指揮車旁邊，用望遠鏡往谷地方向掃。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柴油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沉悶而斷續。
緊接著，一長串車燈光柱像一條歪歪扭扭的蛇，在山區小路和水網邊緣晃動。
“來了。”劉天放低聲說。他按著喉麥，給全營下令，“都沉住氣。聽我口令，前衛放過去，打他們的中段。”
“把行軍縱隊從中間炸斷，然後三個連同時往兩頭卷。記住，別讓他們任何一輛車掉頭。掉頭就給我打停！”
二團的先頭車隊己經進了水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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