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師三團被全殲的訊息傳回導演部時，大螢幕上那個代表機械化步兵第三團的紅色圖示像被擦掉一樣消失了。
整片東線，157師的防線上只剩下一片觸目驚心的空白。
緊接著，天狼旅的一營和二營並沒有停下腳步。
而是迅速調整隊形，像兩把剛剛出鞘的彎刀，一左一右繞過三團殘存的煙塵。
朝著157師最後的王牌……那個還未遭受重創的裝甲團……側後方插了過去。
指揮大廳裡，陳衛新終於坐不住了。
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強作鎮定。他的臉色鐵青，眼眶發紅，像是一頭被逼到懸崖邊上的老狼。
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一下一下地叩著，發出“嗒、嗒、嗒”的輕響。螢幕上那兩個藍色箭頭像兩根扎進他眼裡的針。
他忽然偏過頭，對身旁的副司令熊文壓低聲音說：“老熊，你出去，給梁劍澤打個電話。157師的指揮鏈出了問題。”
“我不管具體是誰的過錯，但一個師在幾個小時內被吃掉兩個團，而且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這不可能是簡單的戰鬥力差距。”
“告訴他，立即換人。”
“157師還有兩個主力團，最強的裝甲團還在。趁著這個團還沒被藍軍圍住，快撤！現在不撤，就全完了！”
熊文怔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他是五戰區副司令，演習期間利用外部通訊干預戰場指揮，那是踩紅線的。
陳衛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滿是壓不住的焦躁：“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再拖下去，157師就沒了。快，出去打，用你的手機。別在廳裡。”
“找個揹人的角落，不要讓人聽到你們的對話。”
熊文沒再猶豫，站起身，貓著腰從側門出去了。
他一首走到大樓外一處背風的牆根下，摸出手機，撥通了梁劍澤的私人號碼。
“老梁，我是熊文。”熊文的聲音很低，語速卻很快，
“我現在代表司令員跟你傳達一個意見：157師的指揮有問題，必須馬上調整。”
“你的徐副軍長問題很大，有些事你可能還不清楚。”
“他下到157師之後跟王萬傑分歧很大，兩個人己經鬧僵了。157師兩個團被藍軍吃掉，就是在他們爭執和混亂中發生的。”
“司令員讓你立刻把徐副軍長從157師調回來，把指揮權交還王萬傑。”
“還有，天狼旅的一營和二營己經朝你們157師的裝甲團摸過去了，就在你們側後不到幾公里。”
“你必須搶在他們合圍之前讓裝甲團後撤，否則這個師今天就要打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梁劍澤粗重的呼吸聲。
他像是被人從一場噩夢裡猛地叫醒，腦子還有些發脹。他張了張嘴，聲音又幹又澀：“老熊，你這話……你們在導演部裡，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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