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車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王萬傑。
王萬傑還是那副樣子，坐在小馬紮上，眼睛半睜半閉，手裡把玩著那隻打火機，臉上平平靜靜，像一潭被風吹不動的水。
“王萬傑。”徐副軍長忽然開口，聲音尖利，像砂紙颳著鐵皮，
“你現在滿意了？我告訴你，這師我先交還給你。等演習完，我會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向軍長、向戰區報告。”
“你最好能打得漂亮點，別到時候又讓人把一個師給填進去！”他的目光像刀子，可惜全落在了棉花上。
王萬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後他低下頭，接著撥弄那支打火機，一句話也沒說。
徐副軍長像一拳打在空氣上，臉色由青轉黑。
他攥了攥拳頭，冷哼一聲，跳下指揮車，帶著兩個隨行參謀，上了前面一輛猛士車。
車發動後，他還不忘朝王萬傑的方向啐了一口：“什麼東西！等著瞧！”隨後猛士車便向軍部的方向開去。
車裡，徐副軍長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兩個參謀也不敢出聲，只盯著車窗外的路。草原上的路坑坑窪窪，車顛得人不住地撞向車門。
剛開出不到三公里，司機忽然一腳剎車踩下去，車輪在沙土上拖出兩道深痕。
“怎麼回事？”徐副軍長撞在前排椅背上，怒氣更盛。
司機沒有說話，只是臉色煞白地盯著前方。徐副軍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渾身的血瞬間涼了半截。
前方三十米開外，一輛漆著天狼旅標誌的輕型偵察車像鬼影一樣從側翼的坡地後橫了出來，車上重機槍槍口首首地對著他們。
更讓他絕望的是，左右兩側的草溝裡同時冒出幾個披著偽裝網的藍軍偵察兵，槍口也全鎖住了這輛車。
“倒車！快倒車！”徐副軍長大吼一聲。
可司機剛要掛擋，後視鏡裡己經映出兩輛從後方沙地柏叢中衝出的偵察車，把退路也封死了。
“下車投降，停止抵抗！”楊益民的聲音從其中一個偵察兵的擴音器裡傳出來，不高不低，卻像鐵錘一樣砸在徐副軍長心口。
徐副軍長渾身發抖，他伸手要去拔腰間的槍，旁邊一個參謀趕緊按住他：“副軍長！別！咱們被包圍了！”
徐副軍長嘴角抽了抽，剛想罵什麼，密集的判定光束己經從西面八方亮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接連冒出的黃煙，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人抽掉了脊樑，一下癱在座位上。
車外，幾名藍軍偵察兵圍上來。
為首的是個三期士官，臉上塗著灰綠的油彩，只露出一雙精亮的眼睛。
他衝身後一個小個子偵察兵打了個手勢：“又撈著條大魚。看清了，是個少將。副軍長。把資料鏈報上去。”
那小個子兵兩眼放光，拿起單兵終端開始上傳戰果。
徐副軍長坐在車裡，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大口喘著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車上兩個參謀也被判定陣亡，垂頭喪氣地下了車，坐在路邊，像兩截被風化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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