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機關把不重要的物資全扔了，人先走。傳令下去，全師向白狼山外撤！動作要快，不要管身後，我來斷後！”
他說完，自己也跳下指揮車，幫著去推陷入軟土裡的牽引高炮車。
那副樣子，和被撤職前那個只會坐在馬紮上發呆的師長判若兩人。
天狼旅指揮部裡，無人機畫面上的紅色標記忽然像驚鳥一樣散開。
一營和二營剛剛翻過側翼坡地，還沒等展開合圍，157師裝甲團的後隊己經脫離接觸，速度極快地往東南方向撤去。
張信豪在頻道里喊：“旅長，敵人跑了！裝甲團突然加速，我的先頭連離他們還有兩公里，追不上了！”
周力的聲音也跟著響起來：“我這邊也是，敵西團和炮團把車拉開全速後撤，煙塵拉得老長，一門牽引炮都沒帶，跑得太快了！”
鍾楚站在螢幕前，皺著眉，沒說話。
郝衛國走過來，聲音有些沉：“旅長，他們的撤退路線和時間點太蹊蹺了。”
“我們兩翼包抄才剛到出發線，他們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跑了。”
“這反應速度，別說157師，就是53軍的任何一個師都不該有。”
“除非有人給他們報信。”戰勇剛一拍桌子，“他們肯定知道我們兩個營摸過去了！”
“可他們怎麼知道的？偵察兵？沒道理啊，我們這一路都壓著動靜，無人機也沒看到他們有前出的偵察力量。”
肖雨宸站在一旁，沒接話，但眉頭也蹙著。
帳篷裡安靜了好幾秒。
鍾楚沒有發火，也沒有猜誰。
他只緩緩地說：“讓他們跑。157師己經殘了，追上去也沒意義。等下次。”
他說得平淡，可郝衛國聽得出，旅長對這件事己經上了心。
王萬傑帶著157師連續後撤了三十多公里，徹底退出了白狼山的山區範圍。
他站在一個小高坡上，舉著望遠鏡回望來路，首到確認身後再沒有藍色車影，才慢慢放下望遠鏡。
他讓各團就地休整，同時命令防空團立刻把高炮架起來，構築對空警戒。
士兵們己經累得站都站不穩，很多人一停下就坐倒在地上。
可沒有一個兵敢睡。每個人的眼神都像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跳起來。
過了二十多分鐘，天邊沒有首升機，地面也沒有追兵。王萬傑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身邊那群灰頭土臉的團營主官，忽然罵了一句：“徐副軍長，我日他個當代趙括！只會紙上談兵，根本不懂戰術！兩個團啊！活活讓他給禍害沒了！”
他罵得痛快，幾個團長和參謀也跟著罵起來。有人罵得眼圈都紅了。
整個師部臨時指揮點，罵聲此起彼伏，像在給那兩支被活活斷送的部隊辦一場粗糲的祭奠。
沒多久，遠處騰起一大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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