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炮兵營和我的自行火炮統一編組,作為前置火力群,在攻擊發起前對藍軍前沿實施覆蓋。”
羅小川盯著地圖,沒有馬上接話。他看得很仔細,手指在沖溝盡頭的幾道矮丘上反覆摩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朱團長,你的裝甲團跟藍軍交過手,他們的火力展開速度、反坦克火力密度你最清楚。”
“我們這次是夜襲,看不見不代表安全。藍軍有熱成像,有電子偵察,夜裡跟他們打,我們比白天還要瞎。”
“我建議炮火打完後,猛士和裝甲車別一窩蜂地往裡灌,分成若干小群,分批進入,保持二十到三十米間隔。”
“一旦遭遇反擊,前面停住,後面立刻向兩翼散開。不能擠在一條沖溝裡,那是給藍軍送靶子。”
朱雄飛聽了,輕輕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的坦克也分成兩個突擊群,一個靠北,一個靠南,錯開前出。不集中走一條線。”
“後方的炮群要快打快撤,別等藍軍的反炮兵雷達鎖定,打完三輪就換陣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三點前必須完成一切準備。韓副司令的脾氣,你我都知道,他不會聽誰說困難。”
“三點一到,他就只會問一句:‘上去了沒有?’”
“上不去也得說上去了。”羅小川冷冷地接了一聲。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笑。
夜裡的風更大了,把蓋在地圖上的遮光布吹得獵獵作響,像有無數隻手掌在拍打那點微弱的光。
就在他們頭頂上方,一架彩虹-4在數千米的高空慢慢盤旋。它的發動機聲音極細,混在夜風裡幾乎聽不見。
光電吊艙裡,高解析度的熱成像畫面正一幀一幀地重新整理著。
那兩團在黑暗中湊在車旁的身影,還有他們身後那片像棋子一樣散開的車陣,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天狼旅指揮部裡,鍾楚他披著大衣,站在螢幕前。
帳篷裡沒有開大燈,只亮著幾盞工作燈,光線很暗,把他半邊臉都籠在陰影裡。
螢幕上,代表紅軍前鋒部隊的熱源點密密麻麻,鋪滿了白狼山外那片緩坡。
一營、二營、六營和炮兵營的指揮員正透過內部頻道彙報行軍準備。
郝衛國站在他旁邊,把最新的戰場資訊一條條念給他聽。
“敵人把大刀團和159師裝甲一團編成了第一梯隊,正在白狼山外圍展開。炮兵群己經展開在沖溝後方,預計三點發起火力準備。”郝衛國說。
鍾楚沒說話。他看著螢幕,手指在電子地圖上沿白狼山東麓劃了一條曲線。
然後他轉過頭,對戰勇剛說:“三營和西營留在原地,當那層殼。告訴劉天放和陳學,我不要求他們死守,也不要求他們全殲敵人。”
“我只要他們拖住大刀團和裝甲團,製造天狼旅主力還在白狼山的假象。”
“他們可以在丘陵地帶靈活游擊,打幾槍換一個地方,用炮火襲擾,用猛士穿插,把敵人牢牢吸引在沖溝一線。”
“不到天亮,不準讓敵人發現主力己走。”
戰勇剛把命令記下,又問:“旅長,那我們主力的行軍路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