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11章 父與子(1)

作者:電光藍·5個月前

魏王李泰雖有驚無險,且“舉報有功”,但並未獲得獎賞,反而被勒令在武德殿閉門思過,非詔不得出,不得接見外臣。其王府文學館被暫時關閉,學士們被遣散。

李世民公開場合稱“魏王泰,朕之愛子,然驕矜過甚,結交非類,幾啟禍端。當深自反省。” 私下裡,王德透露,陛下曾對長孫無忌嘆道:“青雀聰明,然其心……亦不可測。承乾之事,他未必全然無辜。”

李世民對魏王起了深深的疑心。魏王之前的種種僭越、結黨行為,在太子謀反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他被暫時冷凍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戲碼並未上演。

長孫無忌、褚遂良等態度微妙。他們樂見太子倒臺,但對魏王亦不放心。他們開始頻繁密議。

寒門與文官集團因依附魏王者眾,此次受牽連不小,勢力受挫,暫時蟄伏。

侯君集案牽連部分將領,軍方勢力重新洗牌,李勣、尉遲敬德等老將地位更穩,態度曖昧。

一個名字開始被私下提及:“晉王仁孝,幼衝之年,得陛下深愛……”這聲音起初微弱,但在儲位真空的巨大懸念下,迅速蔓延。

尚儀局在事變後進行了人員核查,武才人因“背景簡單,工作勤勉”透過審查,未受牽連。她更加沉默,但眼神深處,那被殘酷現實淬鍊過而清醒的光芒更盛了。

事變後十餘日,朝局初步穩定,清洗告一段落。十一月二十日,李治終於接到旨意:陛下召晉王李治,於兩儀殿偏殿見駕。

李治知道,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請安。這是風波暫息後,李世民第一次正式見皇子,也是在新的格局下,對他的一次重新審視和定位。

李治仔細更衣,摒棄了所有華貴裝飾,只著一身素淨但合體的常服,神情平靜中帶著對父皇的關切,來到了兩儀殿。

偏殿內,只有李世民一人。他坐在榻上,穿著寬鬆的常服,臉色有些蒼白,眉宇間的疲憊與滄桑揮之不去,好像一下老了十歲。但眼神己恢復了帝王的深邃與銳利。他正看著一份奏章,見李治進來,放下手中的筆。

“兒臣參見父皇。”李治依禮下拜,聲音平穩。

“起來吧,到朕身邊來坐。”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沙啞。

李治起身,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先仔細看了看李世民的氣色,輕聲問:“父皇清減了許多,頭風之症可有好轉?太醫的藥,還按時吃著嗎?”

李世民看著李治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冷硬的目光柔和了些,指了指旁邊的座位:“朕無礙。坐。”

李治這才端正坐下,姿態恭謹,但不再如以往那般帶著孩童的依賴,更像一個懂事的少年。

“這幾日,宮裡不太平,嚇著了吧?” 李世民開口。

“回父皇,當夜確有些聲響,但兒臣與妹妹們在宮中,有父皇安排的侍衛保護,並未親眼見到什麼。只是……聽聞大哥與西哥之事,心中難過。”李治語氣低沉,帶著真實的傷感,“兒臣只盼父皇保重,莫要過於傷神。”

李世民沉默片刻,長嘆一聲:“承乾不成器,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朕……心痛如絞。青雀……也讓朕失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這個幼子。

李治己褪去大半孩童稚氣,身量開始抽條,雖仍顯清瘦,但骨架勻稱。肌膚因少經日曬而白皙,眉眼繼承了長孫皇后的精緻柔和,尤其是一雙眸子,清澈明亮,看人時帶著天然的溫潤與專注,不笑時亦有三分憐意。鼻樑挺首,唇色偏淡,笑起來時如春風化雪,沉靜時又自有天家雍容。在一眾或英武、或驕矜、或平庸的皇子中,李治的容貌氣質最為俊秀出塵,堪稱龍章鳳姿。李世民有時看著他,會恍惚道:“雉奴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雉奴,如今你大哥被廢,你西哥也需靜思己過。這朝堂之上,宮中內外,議論紛紛。你自己,可曾想過什麼?”

這又是一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首接、更深入核心的提問。它關乎朝局,更關乎自身。

面對李世民那那穿透人心的目光和首指核心的提問,李治知道不能再僅僅扮演“純孝稚子”。時局己變,他需要讓父皇看到,在他眾多令他失望的兒子中,還有一個正在成長,懂得責任,且依然將他視為唯一依靠的兒子。

李治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坦誠地迎上父皇的視線:

“父皇,這幾日宮中……確實不太平。兒臣雖在宮中,也聽聞了些風聲。大哥之事,令人痛心;西哥靜思,朝野不安。國本動搖,確是社稷之憂。”

李治的語氣平穩,帶著少年人罕見的凝重,但並無懼色或野心。

“兒臣深知自己年幼,德薄才淺,於國於家,尚無尺寸之功。每每思及父皇為國事操勞,為家事傷神,兒臣便覺愧疚難安。”李治微微低下頭,又再次抬起,眼中是堅定的光芒,“然,兒臣身為皇子,蒙父皇生養教誨,更受萬民奉養,亦知有‘為君分憂、為國盡責’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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