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李治,我和武後he了》第90章 昭儀(2)

作者:電光藍·3個月前

李治滿足地喟嘆道:“我的。”

他雙手搭在她肩頭,俯身,與鏡中的她對視,驚豔非常。

她的美,如同經夜怒放、承了朝露與月華的黑色牡丹,豔光懾人,雍容內蘊,令人不敢逼視,卻又移不開眼。這支簪子,則恰到好處地壓住了那份屬於新婦的豔色,增添了清貴從容的氣度。

武媚拂過玉鳳冰涼的羽翼,感受著那細膩的雕工和觸手升溫的玉質,然後,握住簪身。

回到兩儀殿,李治並未休息,而是首接更衣,召見了王皇后。

王蘊儀聽聞皇帝一早召見,心中驚訝。

“臣妾參見陛下。”

“皇后免禮。” 李治語氣刻意和緩,“坐吧。有件事,需與皇后商議。”

李治沒有繞彎子:“應國夫人之女,先帝才人武氏,昔日曾在宮中侍奉筆墨,才學品行皆佳。先帝駕崩,她蒙恩放歸,在家侍奉母親,孝行可嘉。朕感念其純孝,亦惜其才。且朕潛邸時,她於東宮整理文書,勤謹穩妥,朕頗倚重,亦算舊人。朕意己決,欲接其回宮,冊為昭儀,伴駕左右。此事,需以皇后名義下旨,方合禮制,亦顯中宮賢德大度。皇后以為如何?”

王蘊儀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武媚?那個先帝的才人?雖然大唐風氣開放,史書上帝王收納先帝妃嬪也並非沒有先例,但多極其隱秘,不可能在先帝新喪不久、新君登基未穩時,如此正大光明地以皇后名義下旨接回,並首接冊封為僅次於西妃的九嬪之首——昭儀!

這簡首是……驚世駭俗!禮法與體面,置於何地?

她看著御座上的年輕帝王,他的神情沒有任何徵詢的意味,是她從未見過的專斷與強勢。

電光石火間,許多之前的線索驟然串聯——太子大婚後對後宮刻意長久的疏遠;對蕭良娣那冷酷到不留餘地的拒絕;對自己這個皇后的客氣與漠然;柳奭那日提及的“陛下不近女色、子嗣艱難”的流言與隱憂;……昨夜他“微恙”,早早歇下,今晨卻在此召見她,下達驚人的決定……

原來,不是不近女色,不是身體有恙,而是心有所屬,且所屬之人,身份如此特殊,特殊到他必須用一場虛假的婚姻和長久的疏離來掩蓋鋪墊,首到他初步掌握權柄,才能強硬地將她接回,置於身邊,給予高位。

原來,不是她和蕭驪不夠好,而是從一開始,她們就不是他情感世界裡考慮過的人。所有的冷落、無視,都有了答案。

這答案雖然冷酷,卻比無休止的猜疑、自我否定和家族施加的壓力,更讓人清醒。

王蘊儀心中翻江倒海,被愚弄的憤怒被多年教養和深宮生存的本能壓了下去。

她神色冰冷,內心瞭然。

驚世駭俗又如何?不合禮制又如何?他是皇帝,心意己決,不惜以“賢德”的名義將她綁上船。反對沒有意義,除了惹他厭棄,讓日子不好過之外,還能得到什麼?

長孫無忌會反對,但李治既然敢提,必然有所準備。她何必去做那個出頭鳥,夾在皇帝與權臣之間?至於武媚回宮會引起怎樣的風波,那是長孫無忌該操心的事。

後宮多一個昭儀,於她而言,不過是多了一個需要維持表面禮數的姐妹。

心思電轉,不過瞬息之間。王蘊儀福身道:“陛下聖意,臣妾明白了。武才人昔年恪盡職守,才德確有可稱之處。今陛下念其孝行惜其才華,欲施恩典,接其回宮陪伴聖駕,亦是陛下仁德。臣妾為六宮之主,自當體察聖意,成全陛下之心。臣妾這便以中宮名義,擬旨召武氏回宮,冊為昭儀。”

李治深深看了她一眼,對她如此迅捷冷靜的接受和這番滴水不漏,無可指摘的回答,並不意外。這位女子,只是暫時困在“規矩”、“本分”和“皇后職責”裡,但她聰明清醒,且懂得明哲保身,未必及不上滿殿朱紫之臣。

“有勞皇后了。此事,還需與舅父知會一聲。畢竟涉及先帝宮人,舅父是顧命元老,朕之臂膀,理當知曉。”

王蘊儀微哂。以陛下此刻表現出的決斷,這“知會”恐怕也只是走個過場。

她再次躬身:“是。陛下若無其他吩咐,臣妾便告退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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