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便又往後院去。
池中築了一座湖心亭,飛簷翹起,簷下銅鈴叮叮噹噹。有石橋從岸邊通向亭子,兩側白玉欄杆雕花繡錦。
假山是從終南山運來的太湖石,形態奇崛,孔竅玲瓏。山上種了松柏梅竹,山下則是一叢叢的芍藥牡丹。
最引人注目的是池畔那一排垂柳。柳葉新發,風一吹,萬千柳絲隨風飄搖。
“這裡可以釣魚。夏日裡在此處垂釣,最是涼爽宜人。池裡還放了些龜鱉。”
李治負手而立。
“朕記得,永徽三年,太平出生時,朕賜她五千戶,國朝議論紛紛。有人說朕溺愛太過,有人說公主年幼,不合禮制。如今這府邸,怕是又要惹人非議了,你們說呢?”
許敬宗和李義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聖人愛女之心,天下共鑑。公主是聖人第一個孩子,又是天后所出,身份尊貴,住得寬敞些,也是應當的。”
“聖人,臣以為,誰不讚聖人慈父之心?公主殿下天真爛漫,聰慧可人,便是再多恩寵,也是她應得的。”
李治滿意了。
極目遠眺,長安城的街巷坊市,巍峨的宮闕,終南山黛青的輪廓,盡收眼底。
“太平喜歡這裡嗎?”武媚問道。
太平在她懷裡,望著窗外那個陌生廣大的世界。她轉過頭,用軟軟的小手捧住武媚的臉:“喜歡。要和阿孃、耶耶一起住。”
武媚心裡一酸:“太平長大以後要一個人住在這裡。阿孃和耶耶住在宮裡,但會常常來看你,好不好?”
太平眨了眨眼,不太理解是什麼意思。但她聽懂了“常常來看你”,便用力點頭,伸出小拇指:“拉鉤。”
武媚勾住女兒小小的手指。
李治環視著這座府邸道:“這裡還缺些東西。”
“太平長大了要讀書識字,經史子集,詩詞歌賦,治國方略,琴棋書畫,都要學。天下有的書籍,都蒐羅來。”
“那裡,該再架一架鞦韆,纏上花藤,春天開紫藤花,夏天開凌霄。太平坐在上頭,一蕩,就能看見滿院的花。”
“還有那裡,該養幾隻鶴。白羽紅頂,立在池邊才好看。太平若喜歡,還可以養鹿,養孔雀,養一切她喜歡的小東西。”
“我要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許敬宗和李義府全部記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他們己經在規劃更別出心裁的東西填充這座公主府。
太平聽不懂父母在說什麼,靠在武媚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她起得早,又在府裡轉了這麼一圈,有些困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瞌睡的小貓。
武媚拍著她的背,哼起一首童謠。
林昭走過去,從武媚懷裡接過己經睡著的太平。小姑娘睡得正香,小臉貼著她的胸口,呼吸均勻綿長。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些。
“媚娘。”
“嗯?”
”。愉歡間世也,苦疾姓百知要,火煙間人得識,華繁的城安長這遍看要。戲聽市東,邦萬看市西去,青踏原遊樂,舟泛江曲去。宮出帶常便們我,些大再平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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