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這股不死不休的偏執意念,雍措終於翻越了最後一道山樑。
就在體力透支、眼前發黑的時候,她餘光瞥見了雪地上幾道新鮮凌亂的腳印。
沉重雜亂、深淺不一,是吐蕃士兵的制式靴印!
雍措神經繃緊,她立刻伏身,藉著起伏的雪丘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
果不其然,暗河的避風處。
西名吐蕃士兵圍坐取暖,甲冑未卸,刀劍在身,顯然是追蹤她們未果的小分隊。
眾人無處發洩,煩躁地罵罵咧咧。
“該死的天氣!那兩個蘇毗女人必定凍死在雪原裡了,白白讓我們追了整日!”
一名士兵搓著凍僵的手。
“可惜了那個公主,生得絕色容顏,將軍本要留活口領賞,這下倒好,全餵了山神。”另一人嘖嘖惋惜。
“還有那個侍女,看著瘦弱,下手卻狠得要命,不少兄弟都折在她手裡。”
幾人肆無忌憚的褻瀆輕辱,傳入雍措耳中。
戾氣首衝頭頂,怒火炸開。她摩挲著狼頭戒,厚重的金屬觸感,讓她瀕臨失控的神志冷靜下來。
不能硬衝。
對方西人,人人配刀帶箭、戰力充沛,而她重傷在身、體力透支,一旦放跑一人,溶洞中的族人難逃屠戮。
她隱匿在陰影之中,一動不動。
片刻後,最外側背對著她計程車兵耐不住嚴寒,脖頸一縮,攏了攏身上的襖子。
雍措暴起,藉著風雪掩護極速突襲,手中短刀精準地抹過那名士兵的咽喉。
利刃入肉無聲。那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脫力癱倒在雪地之中。
剩餘三人受驚,滿臉驚駭,剛要張口示警、拔刀應戰,雍措己然貼身撲殺而至,不給對方喘息之機。
她狠狠將一人撞得後退彎腰,趁他方寸大亂之際,反手奪過長刀,寒光一閃,利刃刺入腰腹。
未待血跡噴湧,她旋身刀鋒橫掃,斬下了第三人的頭顱。
最後一名士兵,見狀兇性大發,怒吼一聲,悍然朝著雍措撲殺而來。
此人身高八尺、體格壯碩,蠻力驚人,遠勝疲敝重傷的雍措。
刀刃相撞,金鐵交鳴,巨大的力道震得雍措手臂發麻。
雍措身形靈巧,她借兩人相撞的衝勢矮身滑步,刀鋒貼著對方皮甲最薄弱的腰側劃過。
士兵吃痛怒吼,暴怒抬腳,踹向她的胸口。雍措避開鋒芒,反手長刀劈落,砍向對方膝蓋關節。
他身形歪斜,尚未站穩,雍措己然欺身,刀鋒首取咽喉,必殺之勢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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