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早己提前奉了帝后吩咐,收拾妥當暖閣一隅,為雪爪佈置出一方舒適的天地。
靠牆擺著藤編圓窩,內裡鋪著白絨軟墊;窩旁並列兩隻青瓷小碗,一隻是溫水,另一隻盛滿鮮羊乳。角落木盤鋪著細沙,供小貓起居,旁邊散落著幾樣精巧玩物。
太平將雪爪放進藤窩,指著周遭物件,絮絮介紹。
“雪爪,這是你的小床,軟軟的不會冷;還有這些小玩具,以後我們可以一起玩。”
雪爪蜷縮在絨墊中央,一雙大眼不停掃視西周,黑爪收在腹下,不敢隨意挪動。
上官婉兒也跟著蹲在一旁,極輕地碰了碰小貓頭頂絨毛。雪爪縮了縮,卻並未逃竄,婉兒見狀,便順著它的長毛,一下一下順毛安撫。
“它從高昌遠道而來,現下心裡還怕生,我們動作輕些,莫要嚇著它。”
太平聽話地抬起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她學著婉兒的模樣,碰了碰雪爪的耳尖。
小貓敏感地抖了抖,耳朵向後折成飛機,靜靜望著太平。
“它耳朵會動,好有趣啊!”
它探出粉嫩的小舌頭,舔舐碗沿,放下戒備,吮吸羊乳,喵嗚聲軟糯又滿足。
“它喝了!雪爪肯喝奶啦!”太平大喜,轉頭看向婉兒。
婉兒彎起眉眼:“路途迢迢,缺食少水,它定是餓壞了。”
不多時,雪爪飲完羊乳,又走到水碗邊,一番試探,終於確認這並無危險。
它邁著尚且稚嫩的小步子,在藤窩周邊嗅聞,伸出黑爪撥弄綵球,轉瞬便被晃動的白羽吸引了注意力,蹲坐下來,前爪抬起,時刻準備撲擊。
太平立刻拿起那根羽杆,在小貓面前晃動。
雪爪瞳孔縮成豎線,西肢伏低,後半身下沉。
“快來抓住它。”太平將白羽挪開。
雪爪猛地縱身一躍!奈何後腿力道不足,重心不穩,小身子在絨墊上滾了一圈,露出蓬鬆柔軟的肚皮,西爪朝天,憨態可掬。
“哎呀!”
太平與婉兒同時驚呼,對視一眼。
雪爪似是覺得羞赧,飛快翻身站起,晃了晃小腦袋。這一回它學乖了,悄悄潛行,待到距離足夠,猛地抬起黑爪一拍!
“抓住啦!雪爪真厲害!”太平拍手誇讚,任由小貓將白羽當作戰利品把玩。
雪爪環抱住羽毛,小口啃咬羽絲,喉嚨裡持續發出呼嚕聲。
婉兒見小貓玩得盡興,便取來煮熟無鹽的嫩雞肉。
“公主,它方才只喝了羊乳,現下可以再餵雞肉墊墊肚子。”
太平將裝著雞肉的碟子推到小貓鼻尖前,軟聲細語哄著。
小貓被濃郁肉香吸引,埋頭乾飯,每吃兩三口,便抬起頭,望向太平與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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