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無賴道:“不影響啊。”
“不影響什麼?”
“不影響我想要你。”
他理所當然。
武媚擰了擰他的耳垂:“愈發沒個正形。”
李治貪戀地汲取著她的氣息:“正因為身心俱疲,才最需要媚娘陪著我。只要抱著你,所有的煩憂都沒有了。”
她雙臂環抱住他的脖頸,將人拉下來索吻,縱容道:“真是被我慣壞了。”
李治滿足地在她頸側吻了一下,衣衫委地。
光影曖昧,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
德順垂手侍立,一身深紫衣袍,靜默如石像。
殿門被人推開一線,縫隙極細,伴隨著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像一隻小狸貓,踮足躡行。
德順眼皮未抬,面上古井無波,只腳下輕挪半步,不偏不倚恰好擋在門縫之前,攔住了來人的去路。
下一刻,一道清甜得能滴出蜜的童聲,貼著門縫響起:“德順阿翁……”
話音未落,圓潤的小手從門縫裡探出來,拽住了德順的袍袖,晃悠拉扯。
太平探出臉,一半懇求,一半狡黠。
“我的小祖宗,”德順無奈道,“陛下與天后正在歇息,批了一下午摺子……”
“我就進去一小下,”太平不停唸叨著保證,“安安靜靜的,保證不吵著阿耶阿孃歇息,好不好?阿翁最疼月兒,最心軟啦……”
德順的眉眼,在這一刻柔和下來。
他伺候李治從小到大,又親眼看著太平降生,從襁褓嬰孩長成玉雪靈動的少女。
他望著那張與李治相似的小臉,稚嫩明媚、不染陰翳,心底那點堅持,早被化得一乾二淨。
“殿下,陛下剛服了湯藥靜養,最忌驚擾……您可要安分些。”
“我保證!”太平豎起手指,舉得高高的,信誓旦旦,“我只跟阿耶說幾句話,說完就走,絕不惹阿耶阿孃費心勞神!阿翁,行行好嘛~”
小姑娘歪著腦袋,句句戳人心軟。
德順側耳,聽辨殿內動靜,內裡寂靜無聲,想來帝后並無要務。
也罷。
小殿下是二人放在心尖上疼寵的人,尋常規矩本就約束不得她。縱著些,也無妨。
思及此,德順側身,再三叮囑:“千萬輕些,莫要大幅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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