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流轉，場景再換。
深夜御書房。
李治拖著病體，可每一份緊要奏疏，皆被武媚提前定奪。
他心頭酸澀又寒涼，低聲質問：“媚娘，你這是要架空朕嗎？夫妻有情，你怎可如此？”
“架空？”武媚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陛下，你我共治天下，何來架空之說？你無力執掌朝政，朕既代為執掌，是為你好。享有榮華，頤養天年，豈非最好結局？”
她從不會首白奪權，只會以“護他、替他、為他好”的名義，蠶食他的底氣，讓他在日復一日的閒置中，淪為擺設。
李治偶感權柄盡失，心中不安，私下與幾位近臣閒談，流露些許心緒，不過是尋常感慨。
可轉瞬之間，那幾位近臣便被羅織罪名，或貶黜千里，橫死途中，或下獄賜死，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他驚怒交加，連夜尋她對峙，失望道：“是你做的？”
武媚坦然承認。
“他們挑撥你我，留之無益。朕肅清朝堂，免去你被小人蠱惑之憂，何錯之有？”
她要讓他孤立無援，只能依賴自己。
夢境最後，是極致的佔有。
大殿燭火搖曳，映得她冕服生輝。
她一步步走近，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他無從掙脫。
武媚鳳眸深邃：“雉奴，江山是朕守的，你，也只能是朕的。”
“你離不開朕，也逃不開朕。這輩子，你只能任由朕處置，哪怕你怨恨疑懼，也只能屬於我。”
無關情愛，只關掌控。她要他居於身後，做她盛世裡最好的點綴。
“不要……”
林昭喉間溢位一聲囈語。
下一秒，她猛地睜眼，渾身一顫。
心神恍惚間，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床榻寬大，但還是首接驚動了外側熟睡的武媚。
武媚初醒時帶著一絲慵懶，轉眼便被警覺取代。
她沒有出聲，先是側身，藉著帳外透入的微光，看向林昭。
林昭毫無血色，額上冷汗層層。
武媚撐起身子：“怎麼了？魘著了？”
她一時失語，久久無法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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