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濃黑的霧從雲後炸開，羽翼三丈的黑羽巨鳥衝破結界，俯衝而下。
鐵爪一把攥住渡邊的後領，翅膀掃出的風逼得魘的紅霧偏了偏。
巨鳥乘機馱著人一頭扎進高空，只留下幾聲尖利的鳥嚦，消失在翻湧的紅霧中。
“不好。”魘被逼得退了半步。
巨鳥轉瞬便消失了。
“罷了，小紅。”周藺擺了擺手。
魘見周藺強撐著身體，也沒再去追，收起巨目，回到巫靈源內。
“你還好吧。”魘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死不了。”周藺堪堪首起身子道。
魘的紅色護盾往裡收緊，緊緊將她托住。
空氣裡還瀰漫著海蟞焦糊的氣味。
龍群一一從雲層裡降下來，激起的水浪向西面八方推去。
數十頭巨龍在她周圍的海面上浮著，將她圍著。
低沉的、連綿不斷的共鳴聲從它們喉嚨深處滾出來。
她聽不懂。
她只知道它們似乎在和她說話。
數十雙豎瞳，全部落在她身上。
像是審視，又像是確認。
然後它們動了。
所有的龍同時低下了頭。
它們巨大的頭顱緩緩沉向海面。
龍角劃破水層，浪花濺起又落下。
它們的喉嚨裡發出更低的聲音。
它們在說話。
但周藺聽不懂。
“這是...”周藺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開口，但嗓子裡全是鐵鏽味。
就在這時，龍群分開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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