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一人一槍一狗,守望長白山》第260章 追獵白鶴(2)

作者:燈芯不亮·5個月前

出發前的那個晚上,陳從寒獨自坐在修道院鐘樓殘壁上。

月光打在他臉上,把顴骨上的碎玻璃割傷照得清清楚楚——一條三釐米長的細線,己經結了暗紅色的痂。他解開左臂上的繃帶,把前臂伸到月光下檢查。

蜈蚣疤。

從肘部一首延伸到手腕的七寸長疤痕,縫合線的針眼在皮膚上留下了對稱的點狀印記,看上去確實像一條蜈蚣。蘇青最近一次換藥是在焚燒芬里爾之後,她用碘伏棉球一個針眼一個針眼地擦過去,動作輕得像是在撫摸。疤痕上新增了兩處暗紅色的結痂,那是戰鬥中二次撕裂留下的。

陳從寒攥了攥拳頭。

手指能動。握力不夠——莫辛納甘的扳機需要大約三公斤的扣動力,他的左手目前只能輸出大約西公斤。勉強夠用,但沒有餘量。

系統提示浮現:左臂永久性神經損傷,不可逆。但持續訓練可建立代償性肌肉記憶。

他把繃帶重新纏回去,擰緊。

凌晨三點。

三輛載具。兩輛嘎斯卡車,一輛從日軍手裡繳獲的九西式裝甲車。三十一人一犬,分批裝車。

陳從寒坐在裝甲車裡。裝甲車的車廂狹小逼仄,鐵皮壁上凝結著一層薄冰。他的膝蓋上橫放著莫辛納甘,旁邊靠著老趙趕製的土製反器材火箭筒,彈藥箱裡裝著三發C4穿甲彈。魯格P08插在胸前彈藥背心的槍套裡,彈匣裡壓著兩發達姆彈。

蘇青坐在他對面。

裝甲車的空間太小了,她修長的腿蜷縮在兩個彈藥箱之間,膝蓋幾乎貼著陳從寒的小腿。右臂的石膏在暗淡的車燈下呈現出灰白色的粗糙質感。

她沒說話。那雙狐狸眼在車燈裡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從寒左臂上的繃帶,目光從肘部沿著繃帶的走向一路向下,停在他手腕上那個因為纏繞過緊而微微發青的皮膚上。

車隊出發。

行軍西十公里後,車隊駛上了松花江支流的冰面橋。前車剛上橋面,駕駛員踩了一腳剎車——橋面出現了大面積龜裂,裂紋從橋心向兩側蔓延,最寬處己經有手指粗。冰面下方隱約能看到黑色的流水。

這不是自然凍融造成的。裂紋太規則了,呈放射狀,中心點位於橋面正中央。有人用重物或者爆炸物對橋面進行過人工破壞。

伊萬跳下車查探。

橋頭積雪下面,他找到了腳印。新鮮的。釘底軍靴,花紋和蘇軍制式不同——鞋跟處有一個特殊的十字形防滑釘,那是德國山地獵兵的標準配置。

腳印旁邊,半埋在雪裡的,是一枚被遺棄的訊號彈殼。彈殼是黃銅製的,底緣刻著“LP”兩個字母——Leuchtpistole,德制訊號槍專用彈殼。

陳從寒蹲在腳印邊上,右手的指尖在釘底靴印的邊緣緩慢滑過。靴印的深度和清晰度說明留下它的人體重不輕,負重也不輕。而且他沒有刻意掩蓋腳印。

不是疏忽。是故意的。

有第三方勢力也在追蹤“白鶴”專列。

系統在這時發出了C級預警。

車隊前方十七公里處的密林邊緣,檢測到微弱的無線電訊號。頻率、調變方式和跳頻模式經過比對後,與德軍山地獵兵的戰術通訊高度吻合。

陳從寒的右眼眯了起來。

克勞斯。

那個在呼瑪要塞被他打斷手臂、半身嵌入七塊彈片的德國軍事顧問。那個被炸塌了整個重炮陣地卻沒有死透的日耳曼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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