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我就跟著劉哥派來的兩個人,去了那家賴賬的小加工廠。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瘦得像猴,一看見我們就躲,嘴裡還在罵:“沒有錢!你們再亂來我報警!”
我心裡很清楚。
在東莞這種地方,報警沒用,鬧大了他的廠更開不下去。他就是欺軟怕硬,覺得外地人好拿捏。
那兩個人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白:劉哥點名讓你上,你來立威。
我往前走一步,把門關上。
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機器的嗡鳴和我們幾個人的呼吸聲。
“老闆,還錢。”我聲音很平。
“我就不還!”他還在嘴硬,“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沒廢話,抬手抓起桌上的鐵扳手,對著他旁邊的機床狠狠一砸。
“哐當——”一聲巨響。
老闆嚇得一哆嗦,臉瞬間白了。
“我再問你一次。”我盯著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還,還是不還?”
他被我嚇住了,可還在硬撐:“你……你敢打人?”
“我不打你。”我笑了笑,笑得很冷,“我把你這臺機器砸了,把你電閘拉了,把你貨全扣了。你一天損失幾萬塊,你看你扛不扛得住。”
我舉起扳手,就要往機器上再砸。
“別!別砸!”老闆終於慌了,“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把欠的介紹費轉了過來。
我收起扳手,看都沒看他:“下次再賴賬,就不是砸機器這麼簡單了。”
走出廠子,那兩個人拍了拍我肩膀:“可以啊兄弟,夠狠,劉哥沒看錯人。”
我沒說話,心裡一片麻木。
剛才那一下,我沒有害怕,沒有愧疚,沒有任何感覺。
就像在流水線擰螺絲一樣自然。
我知道,我徹底沒救了。
回到城中村,己經是深夜。
李冰在我出租屋門口等著我。
她看見我手上的灰、衣服上的油漬,還有眼神里那股壓不住的冷,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真的去幹那些事了?”
。飾掩得懶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