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毀了自己的!”她聲音都在抖,“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老實、善良、念舊情……”
“念舊情能當飯吃?”我打斷她,“當初我最慘的時候,你怎麼不勸我善良?你不是說我是廢物嗎?不是說窮最丟人嗎?”
李冰被我堵得說不出話,眼淚掉了下來:“我那時候是沒辦法……”
“我現在也沒辦法。”我盯著她,一字一句,“我要麼狠,要麼死在東莞,你選一個。”
她看著我,眼淚不停地流:“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樣。”
“是你逼的。”我推開她走進去,“是這座城市逼的。”
我關上門,把她的哭聲隔在外面。
躺在床上,我沒有絲毫睡意。
手上好像還留著扳手的涼意,腦子裡全是老闆恐懼的臉、王彪求饒的樣子、李冰當初冷漠的眼神。
以前的趙磊,己經死得透透的了。
現在的我,心是黑的,血是冷的,做事不帶半點人味。
可我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因為我終於明白:
在東莞,好人沒好報,惡人活千年。
心軟是病,狠毒是命。
逆著人性活,才能活得最久。
第二天一早,我剛出門,就被兩個人攔住了。
不是來找事的,是劉哥的人。
他們遞給我一疊錢,比我流水線三個月工資都多。
“劉哥說了,昨晚事辦得漂亮,以後你跟著他,吃香喝辣。”
我接過錢,手指都沒抖一下。
可他們下一句話,首接讓我知道,真正的大戲,才剛剛開始。
“劉哥還說,有個大單,要你和李冰一起去辦。”
我猛地抬頭:“跟她?”
“對。”對方笑了笑,意味深長,“劉哥說,你們是老同學,配合起來,最合適。”
我心裡瞬間一沉。
劉哥這是要把我和李冰,徹底綁在一條船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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