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不甘、狠勁，一起衝上頭頂。
我沒有半分猶豫，看著劉哥，一字一句：“我跟你幹。”
劉哥笑了，滿意地點頭：“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今晚就有個事，要你去辦。”
他頓了頓，語氣變冷：“附近一個小廠，欠著我介紹費不給，老闆耍無賴。你帶兩個人過去，讓他知道，賴我的賬，是什麼下場。”
我心裡一沉。
這不是講道理，是硬來，是逼債，是徹底踩在法律和道德邊緣的事。
換做以前的我，絕對不敢，也不會幹。
但現在，我只問了一句：“做到什麼程度？”
劉哥眼中寒光一閃：“讓他怕，讓他乖乖把錢拿出來。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明白了。”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陽光照在身上，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從答應劉哥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我扔掉了良心，扔掉了底線，扔掉了最後一點做人的溫度。
我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可我不後悔。
東莞這座城市，不養好人，只養狠人。
你不狠，就站不穩；你不黑，就賺不到錢；你不踩著別人，別人就會把你踩進泥裡。
李冰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臉色發白地看著我：“你要跟劉哥混？我聽說他手下的人，都乾的是髒事……你會出事的！”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陌生，讓她渾身一顫。
“髒事？”我冷笑，“你當初在酒吧、在豪車上，乾的就乾淨？你為了錢，放下底線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乾淨？”
李冰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和你，其實都一樣。”我盯著她，字字扎心，“我們都是被生活逼得，沒了人性，沒了選擇。”
“區別只在於，你靠男人，我靠自己。”
“我靠狠。”
說完，我不再看她，徑首往廠外走。
今晚，就是我真正踏入黑暗的第一戰。
我沒想到，第一次幫劉哥辦事，我就遇上了一個讓我徹底瘋狂、徹底沒有人性的場面。
而那一夜之後，東莞，再也沒有人敢小看趙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