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日子平靜得不像話。
我陪著李冰在公寓裡看看劇、聊聊天，偶爾下樓買些日用品。陽光充足，街道熱鬧，一切都像極了我夢寐以求的平常生活。
可我一刻都沒敢放鬆。
每一次出門，我都會下意識觀察西周的行人、車輛、樓道口的陰影。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我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它們一首盯著我，從未離開。
李冰的情緒漸漸穩定，臉上也有了笑意，只是偶爾會沉默地望著我，眼神里藏著一絲擔憂。
她什麼都沒多問，卻什麼都察覺到了。
這天傍晚，我剛把洗好的水果端到客廳，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沒有來電顯示沒有歸屬地。
我心臟猛地一沉。
李冰察覺到我的異樣，輕聲問：“誰啊？”
“騷擾電話。”我笑得自然，起身走到陽臺，反手關上玻璃門，“我接一下，馬上回來。”
按下接聽，電話那頭沒有立刻說話，只有一陣低沉的呼吸聲，陰冷得像從東莞那棟舊樓裡飄出來的。
過了幾秒，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沙啞嗓音響起：“趙磊，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握緊手機，聲音冷得像冰：“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對方輕笑，“幫我們辦一件事，辦完，你和那個小姑娘，就能安安穩穩在成都過日子。”
“辦不到呢？”
“辦不到……”對方語氣慢悠悠，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東莞發生過的事，說不定會在成都重演。”
我指節捏得發白，心底的戾氣幾乎要衝破剋制：“衝我來，別碰她。”
“本來就是衝你來的。”對方淡淡道，“只是你不聽話，倒黴的就是她。”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說，什麼事。”
“很簡單。”對方報出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明天晚上十點，去這個地方，取一樣東西。拿到手，等我下一步通知。”
“什麼東西？”
“不該問的別問。”對方語氣一冷，“你只需要知道，這件事辦完，李冰安全，你也安全。辦砸了……你們兩個，一起埋。”
我沉默片刻，一字一句：“我答應你。”
“很好。”對方滿意地哼了一聲，“記住，別耍花樣，別報警，別告訴蘇姐。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在我們眼裡。”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刺耳。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望著樓下燈火璀璨的成都夜景，只覺得渾身發冷。
終究還是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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