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九點五十分，我把李冰安頓在臥室，叮囑她反鎖房門，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她攥著我的手不肯放，眼睛紅得厲害：“你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你。”
我輕輕掰開她的手指，轉身出門的那一刻，臉上所有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冷硬如鐵的狠厲。
樓道、電梯、小區門口，每一步我都走得很慢，眼角餘光掃過每一個可疑角落。
暗處有人在看，可我沒看見尾巴，對方要麼是老手，要麼根本不屑於藏。
十點整，我準時站在對方給的地址門口——一間早就廢棄的舊倉庫。
月光被烏雲遮住，西周靜得嚇人，只有風颳過鐵皮的嗚咽聲。
我摸了摸後腰藏著的短棍，推門進去。
倉庫裡漆黑一片，只有遠處一盞昏黃燈泡晃悠悠地亮著。
“我來了。”我開口，聲音在空曠空間裡迴盪。
沒人回應，我往前走了幾步，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刺耳聲響。
就在這時，西周燈光驟然亮起——十幾號人從柱子後、陰影裡齊齊站出，手裡都拎著鋼管、砍刀，眼神兇戾。
我腳步一頓，冷笑出聲：“說是取東西，原來是請我入甕。”
人群分開，一個剃著光頭、臉上帶刀疤的男人走出來，叼著煙，上下打量我：“趙磊是吧？東莞出來的狠角色，聽說老鬼都栽你手裡了。”
“你們是誰的人？”我語氣冰冷。
“你不配知道。”刀疤男吐掉煙，“上面說了，你要麼聽話做事，要麼今天就躺這兒。”
“我要是都不選呢？”
“那就讓你看看，不聽話的下場。”
他一揮手，周圍人立刻圍上來，步步緊逼。
我眼神一沉，後腰的短棍瞬間攥緊。
東莞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再次從骨頭縫裡湧出來。
第一個人揮棍砸來，我側身躲開，反手一棍砸在他手腕上，骨裂聲清晰響起。
第二人從側面撲來，我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人首接倒飛出去。
可對方人太多，打不完。
鋼管擦著我胳膊劃過，火辣辣地疼。
我被逼到牆角，視線快速掃過全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死在這兒，我得回去見李冰。
就在幾人同時朝我衝來的瞬間，倉庫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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