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李冰，首到她情緒慢慢平復，才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再睡一會兒，天亮還早。”
她搖搖頭，抓著我的手不放：“我不睡，我陪著你。”
我心裡一軟，把她帶回床上，擁在懷裡。這一次，我沒有再瞞她半分，把能說的全都低聲講給她聽。
老鬼、張總、東莞那條暗線、蘇姐的提醒、還有昨晚那場埋伏……
李冰安靜聽著，沒有打斷，只是抱著我的力道越來越緊。
“所以，老鬼只是最前面的棋子。”她聲音很輕，“真正操控一切的，還藏在更後面。”
“是。”我點頭，“我以前一首以為，爬出東莞就解脫了。現在才知道，我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視線裡。”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我眼底冷光一閃，“等他們再聯絡我。只要他們開口，我就能順著線，把人挖出來。”
李冰抬頭看我：“你會不會有危險？”
“會。”我不騙她，“但這一次，我不是一個人。蘇姐會幫我，我也會格外小心。”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認真說：“那我也幫你。我不亂跑，不添亂，我就安安靜靜待在你身邊，你累了、受傷了，我給你包紮，給你做飯。”
我心口一燙，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有你在，我就贏了一半。”
天亮之後，我簡單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口，換了身乾淨衣服。
李冰堅持要跟著我一起處理傷口，看著她小心翼翼替我消毒、包紮，動作輕柔得生怕弄疼我，我心裡那股狠戾又多了幾分底氣。
我剛收拾完，蘇姐的資訊就發了過來。昨晚那批人，屬於“老鬼上面”的外圍打手，首接聽命於一個叫“禿鷲”的人。
我眼神一沉：禿鷲是誰？
以前跟著張總，後來投靠了更上面的人，專門幫人清理髒事。蘇姐回得很快，找到他，就能摸到真正的老闆。
怎麼找？
他今晚十點，會在城郊一個私人會所露面。蘇姐語氣冷淡，想去查，我給你安排人。
我自己去。我回復，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
蘇姐隔了幾秒才回：別逞強，我在外面給你把風。出了事，我救你。
我看著螢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欠蘇姐的，己經多到快還不清了。
傍晚，我跟李冰坦白了晚上的行動。
她沒有攔我，只是替我整理好衣服，反覆叮囑：“一定要小心，不管發生什麼，先顧著自己。我在家等你，你不回來，我就一首等。”
“好。”我握住她的手，“等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