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時，李冰還縮在我懷裡睡得安穩。
睫毛輕垂，臉頰帶著淺淺紅暈，呼吸均勻又柔軟。我低頭看著她，一夜纏綿後的溫存還留在肌膚上，可心底那點狠勁，卻在一點點醒過來。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再躲，再瞞，最後只會把她拖進更深的地獄。
我輕輕挪開身子，儘量不吵醒她，起身走到客廳。窗外的成都己經亮起晨霧，街道上漸漸有了行人，一派煙火平常。
可我知道，這份平常，是假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蘇姐的電話。響了沒兩聲，她就接了，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卻依舊冷利：“捨得主動找我了？”
“我要查。”我開門見山，“查昨晚倉庫那些人，查老鬼背後到底是誰。”
蘇姐輕笑一聲：“終於想通，不躲在女人懷裡裝普通人了？”
“我不是裝。”我沉聲道，“我是想護著她過日子。可現在，日子過不安穩。”
“想查可以。”蘇姐語氣慢慢沉下來，“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伸手去挖，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不再是那個只想安穩的趙磊，你會重新變成一把刀。”
“我不在乎我是什麼。”我聲音壓低，“我只在乎李冰能不能安穩。”
“好。”蘇姐乾脆應下，“我幫你。但我有條件。”
“你說。”
“將來我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不能推。”
我沉默一瞬：“我答應你。”
“爽快。”蘇姐語氣鬆了些，“昨晚那些人，是衝著東莞舊地盤來的。老鬼一倒，上面的人想重新洗牌，你是當年最瞭解那條線的人，他們要麼用你，要麼殺你。”
“那他們為什麼不首接動手？”
“因為你還有用。”蘇姐淡淡道，“也因為，現在還沒人敢在成都，明目張膽動我蘇清顏保的人。”！
我心頭一沉。
原來我到現在還活著，一半是因為還有用，一半是因為蘇姐在硬扛。
欠她的，越來越重。
“我要怎麼做？”
“先按兵不動。”蘇姐吩咐，“他們還會找你。下次聯絡你，別拒絕，也別硬闖，告訴我，我幫你佈局。”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轉過身，猛地一怔。
李冰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就站在臥室門口，身上只披著我的外套，眼神怔怔地看著我。
她全都聽見了。
我心裡一緊，連忙收起手機，走上前：“你怎麼起來了？不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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