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我刻意把受傷的胳膊藏在身後，不想讓李冰看見。
可她太細心，剛抱住我，指尖就觸到我手臂上黏膩、溫熱的溼意。
她猛地一僵，鬆開手，開啟燈。
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她看清我袖子上浸透的暗紅，臉色瞬間慘白。
“你受傷了……”她聲音發顫，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我，眼圈唰地就紅了，“你到底去幹什麼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安撫：“一點小傷，不礙事。”
“小傷？”李冰眼淚首接掉了下來，“都流這麼多血了，你還說小傷！趙磊，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我從沒見她這麼激動過，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只能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是我真的沒事，我保證——”
“我不要聽你保證！”她哽咽著打斷我，“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膽，怕你一齣門就回不來！”
她的眼淚像針，一根根紮在我心上。
是我沒用，是我給不了她安穩；是我把她拖進這無盡的恐懼裡。
我沉默著不再辯解，只是伸手用力把她擁進懷裡緊緊抱著。
“對不起。”我聲音沙啞，“對不起，讓你怕成這樣。”。
李冰靠在我胸口，哭得渾身發抖，淚水浸透我的衣服，燙得我心口發疼。
“我不怕窮，不怕苦，我就怕失去你。”她哽咽著，一字一句，“我只有你了。”！
我心口一縮，再也控制不住，低頭吻去她的淚水。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澀，帶著壓抑己久的心疼與慌亂，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
她微微一顫，沒有躲開，反而伸手，環住我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著我。
所有的不安、恐懼、擔憂、思念，在這一刻全都化作滾燙的糾纏。
我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她，也怕自己身上的傷嚇到她。
可她卻比我更主動，像是要把這幾天所有的驚嚇，全都在這個擁抱裡撫平。
客廳的燈光柔和，映著兩人交疊的身影。
我輕輕抱起她，走向臥室。
她把頭埋在我頸窩，呼吸溫熱，雙手死死纏著我，一刻也不肯鬆開。
放下她時，我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輕聲說：“李冰，我這輩子，不會丟下你。”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拉下我，再次吻住我。
長夜漫漫。
窗外的成都燈火璀璨，暗流在夜色中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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