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這樣。”她語氣輕而堅定，“您有家庭，我有我的位置。我不越界，不打擾，只要能留在您身邊做事就夠了。”
我自嘲一笑：“夠了？你跟著我，圖什麼？”
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委屈，轉瞬即逝：“我不圖名分，不圖地位，不圖一個家。我只圖，您心裡有我一點點位置，就夠了。”
電梯“叮”地開啟。
林晚率先走出，恢復冷靜幹練：“趙董，會議快開始了。”
我跟在她身後，望著她纖細又挺首的背影，心亂如麻。
會議室裡，所有高管齊齊起身：“趙董！”
那些曾經輕視我、排擠我的人，如今個個畢恭畢敬。我坐在主位，林晚靜立身側，記錄、提醒、遞件，分寸絲毫不差。她懂我每一個眼神，懂我所有欲言又止，更懂我風光之下的狼狽與不安。
會議中途，手機震動。李冰發來一張兒子熟睡的照片：“寶寶睡著了，湯燉好了，等你回來。”
我心頭一軟，抬頭卻撞見林晚安靜守候的身影，愧疚瞬間壓得我喘不過氣。
散會後，高管陸續離開，會議室只剩我們兩人。我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她身子一僵，沒有回頭。
“跟我回家，你嫂子留你吃飯。”
林晚輕輕搖頭：“您回去，我留下處理工作。”
我聲音疲憊沙啞，“那是責任。”
她終於轉身抬眼看我，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淚水：“她們是你的妻子、孩子，是你一輩子的責任。”
“那你呢？”我盯著她，“你就不是我的責任？”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怪你，也不用你負責。”
我心口刺痛，我手握權勢坐擁一切，卻欠李冰一個乾淨的過去，欠林晚一個明朗的未來。我看似擁有所有，實則一無所有。
林晚輕輕抽回手，微微躬身：“趙董，您回去吧，嫂子還在等您。”
她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我握緊手機，李冰的訊息一遍遍彈出，溫柔催促。我深吸一口氣，徑首走向林晚的辦公室。
她正獨自坐在沙發上垂淚，見我進來，慌忙擦去眼淚。我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緊，低頭吻了下去。她沒有躲閃，所有委屈、隱忍、深情，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片刻後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車子駛向那座奢華又冰冷的江景房。
推開門，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李冰笑著迎上來，嬰兒床裡，孩子咿呀學語。
廚房內氣氛微妙卻平靜，李冰一邊切菜，一邊隨口笑道：“林秘書，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趙磊，上次的禮物，謝謝你費心了。”
林晚語氣得體溫和：“冰姐客氣，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他在公司沒為難你吧？”
“趙董待人寬厚，我們只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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