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往下過,像花店門前緩緩流過的風,溫柔得讓人忘了江湖是什麼模樣。
蘇姐那條資訊之後,再沒有下文。
沒有指令,沒有催促,沒有追殺,就只是一句輕飄飄的問候,像一箇舊相識,隨口打了個招呼。
我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或許,她真的放了我一馬;或許,她登頂之後,早己懶得再管我這顆棄子。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抱緊懷裡熟睡的李冰,閉上眼。
只要她平安,只要我們安穩,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當作沒發生。
平靜,真的在繼續。
黃毛那群人懂事得很,每天遠遠守在街口,從不靠近花店半步。
有人敢在附近鬧事,不用我出手,他們就悄悄解決了。
整條街安安靜靜,花香西溢,連陽光都比別處更暖一點。
我徹底放下了戾氣,放下了刀。每天陪著李冰澆花、剪枝、擦葉子、整理花桶。
玫瑰開得熱烈,小雛菊嫩得可愛,幸福樹和發財樹長得鬱鬱蔥蔥,一派生機。
客人進來,都說這家花店溫馨,老闆和氣,老闆娘漂亮。我聽著只是笑。
這是我這輩子,最想留住的時光。
夜裡,我們相擁而眠。沒有血腥,沒有算計,沒有提防。
她窩在我懷裡,呼吸輕柔,肌膚溫熱,每一次纏綿都是心安,每一次相擁都是歸宿。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首到那天早上。李冰起床後,臉色有點發白,蹲在衛生間裡乾嘔。
我嚇了一跳,衝過去扶住她,緊張得聲音都發顫:“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她擺擺手,臉頰卻悄悄紅了,眼神又羞又喜,輕輕抓住我的手,按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
“趙磊,我好像……懷孕了。”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懷孕。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我心跳幾乎停止。
我愣了半天,聲音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