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
她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卻笑得很甜：“應該是了。我們要有孩子了。”
那一刻，我這個在成都見過血、連死都不怕的人，忽然就紅了眼眶。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從心口炸開，衝得我鼻子發酸。
我小心翼翼地抱住她，不敢用力，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慢點，小心點……別累著。”
“以後花我來澆，桶我來提，重活我全乾。你什麼都別做，就好好歇著。”
李冰靠在我懷裡，輕聲笑：“看你緊張的。”
我是真的緊張，也是真的狂喜。
我這樣從黑暗裡爬出來的人，手上沾過血腥，心冷過、死過、空過，居然也能有孩子，也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有她，有孩子，有一間花店，有陽光，有花香。
這就是救贖。
那天之後，我把她寵上了天。
不讓她提一點重東西，不讓她久站，不讓她曬一點太陽。
她想摸摸花枝，我都趕緊扶著；她想喝口水，我立刻遞到嘴邊。
黃毛聽說嫂子懷孕，更是嚇得不敢靠近，只讓人在更遠的地方守著，安安靜靜，連聲音都不敢大。
李冰的笑容一天比一天溫柔。
小腹還沒隆起，眼神里己經有了母性的柔光。
夜裡躺在我懷裡，會輕輕摸著肚子，小聲說：“以後，我們的孩子，一定很乖。”
“我們不告訴他以前的事，就讓他在陽光下長大。”
我抱緊她，吻著她的發頂，心滿意足。
“好。
我們一家三口，就在這裡，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窗外，月光溫柔，花香入夢。
我閉上眼，聽著她平穩的呼吸，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和肚子裡那一點點微弱卻頑強的小生命。
黑暗、江湖、廝殺、陰謀……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淨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