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監獄己經快一個月了，第二天號房裡依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規規矩矩連大氣都不敢喘，黑熊的威風被我徹底壓下去，可號里人心浮動暗中不服的人，我看得一清二楚。
老九照舊過來彙報，隔壁號頭想拜碼頭我依舊回絕，先扎穩自己地盤再談外面的事。我安排西個小個子分做眼線，盯住放風場與車間，把管教黑熊舊部重刑號來往的人全都盯死。
我對著老九笑著說:“眼線有了還得有能做事，不急等蘇老頭開口。”
牢飯時分我依舊按功勞分食，出力的加菜，還在觀望的讓看著我是怎麼做事的。不用多說人心一點點向我靠攏。跟著趙磊有肉吃，這道理人人都懂。
車間裡我冷眼旁觀，陳瞎子埋頭幹活，餘光卻一刻不離我，藏得比黑鷹還深。黑鷹是明刀陳瞎子是暗針，這兩人我暫時都惹不起。
下午放風我照舊走到蘇老頭身邊，放了一盒煙恭敬的現在一邊。
他翻完一頁書，忽然合上書，第一次主動抬眼盯著我。
“趙磊，你跟黑熊不一樣。”蘇老頭開口，聲音平靜卻沉重，“他狠得沒底心是黑的；你狠但心底還有善，懂分寸有手段不濫殺不欺弱小，你是個幹大事的人！”
我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我在這牢裡待了三十多年，沒親人沒朋友，出去也是一把老骨頭沒人管沒人問。”蘇老頭眼神有些傷感帶著一絲悲涼，“我一身在監獄裡摸爬滾打的活命本事不能帶進土裡，我看你是塊料心正手穩有格局，我想收你為徒。”
我心裡猛的一驚！在這監區裡誰都知道蘇老頭孤僻神秘，沒人敢靠近他竟然要主動收我為徒。
我激動的跪在地上沒有多餘的話只是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我收徒有三個條件。”蘇老頭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你答應，我把所有算計人心勢力；管教裡的門道全都教給你，保你在這監區橫著走，保你平安出去。不答應就當我沒說過，你我依舊各不相干。”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向他：“師父在這裡只能給您磕三個頭，沒有茶等下次給您補上！”
蘇老頭聲音低沉，“好好好！以後你就是我徒弟了！有三條規矩你記在心裡！”！
“第一我告訴你、你心善這是優點也是死穴，在牢裡可以狠可以立威但不準濫殺無辜；不準欺負弱小更不準做斷子絕孫的髒事；守住心底最後一點善你才能走得遠。”
“第二條。”他眼神帶著期盼，“我老了沒幾天蹦頭，就算哪天出去也是孤家寡人。你拜我為師以後我老得動不了，不管是在牢裡還是出去後，你得管我一口吃的一口喝的替我養老送終。”
“第三條。”他語氣放緩，多了幾分人情味，“等你出獄別斷了聯絡，逢年過節有空就來看看我，不管我在牢裡還是在外面，讓我這老頭子知道還有個人記著我。”
三個條件沒有算計沒有利用，只有一個老人晚年的淒涼與託付。
我心頭一酸，當即雙手作揖聲音堅定：“師父，弟子趙磊全都答應！以後您就是我親師父，在牢裡我護著您，出去我養著您，給您養老送終我全包。逢年過節我一定來看您絕不食言！”
蘇老頭看著我，清明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光輕輕點頭：“好，好……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我這一身本事，半輩子感悟全都教給你。”
他示意我靠近，聲音壓到最低：
“我年輕時也是外面混的，講義氣講兄弟以為靠狠就能出頭。結果被人出賣被判重刑，家破人亡親人全無。這幾十年我看明白了：在監獄義氣為道，善能立身，信能長久，舍能聚人，義為立道，積累實力可以不擇手段只為站穩腳跟，但不能丟了良心更不能丟掉義氣！牢裡再風光也是囚，出去好好做人才不算白活一場。”
我默默記在心裡，這不是江湖套路，是師父用一生血淚換回來的道理。
“師父！現在監區里人心亂，黑熊明天回來，還有黑鷹、陳瞎子，我該怎麼收攏？”
蘇老頭冷笑一聲：“這三個人，我幫你一步步收服不用你硬拼。”
“先收老九！他忠心、踏實、會來事，你把號裡大權交給他認他做心腹，給他臉面，他這輩子都會死心塌地跟著你。”
“再穩黑鷹，他揹負大案心冷嘴硬卻最重情義。你不利用他不強迫他，只尊重不招惹，關鍵時刻護他一次，他便欠你人情，關鍵時刻能替你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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