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院內瞬間一片寂靜，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牽引，齊刷刷地投向了角落裡的劉建設一家。
“張桂花。”
王支書目光沉沉看向張桂花，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來說說，昨天夜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桂花僵硬地抬起頭，嘴唇不停哆嗦，聲音又尖又細，底氣全無：
“我......我也是聽二狗說的，是二狗說他親耳聽見的，我才一時糊塗......”
“你聽見什麼了？”
王支書轉頭，目光冷厲地看向一旁滿臉通紅的劉二狗。
劉二狗臉色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條條暴起，梗著脖子硬聲道：
“我......我真的聽見了！那聲音清清楚楚，就是從林浩屋裡傳出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你聽得清清楚楚？”
王支書語氣驟然一冷，聲色俱厲：
“大半夜放著自家覺不睡，偷偷跑到人家牆根底下蹲點偷聽，這是什麼行徑？你口中的證據，又在哪裡？”
人群裡頓時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又連忙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公然放肆，可肩頭卻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滿心都是鄙夷與嘲諷。
“我......”劉二狗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支書拍了一下桌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你這是誣陷！是破壞團結！是給咱們屯抹黑！上次的事才過去幾天？你們倒好，不吸取教訓，又來這一套！”
劉二狗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你，張桂花。”王支書又看向張桂花。
“你一個當孃的，兒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大半夜的帶著人往人家屋裡闖，你這是什麼性質？你要是不服氣，我把這事報上去，讓公社來評評理！”
張桂花的臉一下子白了，連連擺手：“別別別，王支書，我們知道錯了，我們認罰，認罰......”
“認罰就行了嗎？”王支書冷哼一聲：
“昨晚的事，影響有多壞你們自己清楚。”
“林浩同志是咱們屯的衛生員，是公社表彰過的先進分子，你們這麼搞，以後誰還敢給咱們屯辦事？”
他翻開本子，念道：
“經隊裡研究決定，張桂花。劉二狗各扣二十個工分，劉建設作為一家之主，管教不力，扣十個工分。”
“你們有沒有異議？”
劉建設張了張嘴，眼底滿是不甘，卻終究不敢當眾反駁，默默拉了拉身旁張桂花的衣袖，低頭沉聲回道：“沒有異議。”
張桂花緊咬著嘴唇，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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