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就統一口徑,說季知青得了急性腦膜炎,情況危急,己經送去省城治療了。”
“明白,您放心,我一定照辦。”
王支書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恭敬回應。
李副社長又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掐滅在牆角的痰盂裡,拍了拍王支書的肩膀:“行了,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我來處理。”
王支書鬆了口氣,轉身回到診室,跟周老交代了幾句,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季長風,帶著有些魂不守舍的沈景然離開。
張老漢還在院子裡等著,馬車停在槐樹下。
“走,回去。”
王支書上了車,在車板上坐下來,聲音有些疲憊。
張老漢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馬車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響起來,往團結屯的方向駛去。
回到屯裡的時候,太陽己經升起來了。
社員們己經開始上工了,扛著鋤頭、挑著水桶,三三兩兩地往地裡走。
看見王支書從馬車上下來,有人停下來問了一句:
“王支書,季知青怎麼樣了?沒大礙吧?”
王支書擺了擺手,說:“急性腦膜炎,己經送省城了。”
那人“哦”了一聲,還想再問什麼,看見王支書臉色不好,也不好開口,扛著鋤頭走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上午就傳遍全屯,各種說法滿天飛。
河邊洗衣的婦女們湊在一起嚼舌根,張嬸甩著手上的水:“聽說季知青是得癲癇了,抽得厲害!”
李嫂在石板上搓著衣服,肥皂沫子亂飛:“我聽我家那口子說,是腎虛鬧的!”
“胡說啥呢!” 張嬸把衣服擰乾,“腎虛能頭疼?我看是宮寒!”
“男人哪來的宮寒,你這也太離譜了。”
旁邊的人笑出了聲,肥皂沫子濺了一臉。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第一個婦女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
“我家二姨在衛生院做清掃工,她親耳聽院長說的,還能有假?”
“聽說啊,季知青其實是個假男人呢!”
“真的假的,細說細說!”
“我聽二姨說啊,季知青他……”
“天吶!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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