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幹部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他被上面的人接走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說完轉身上車，車門 “砰” 地關上，車子發動後揚起一路塵土，很快消失在屯子口拐彎處。
王支書站在原地，眉頭擰成疙瘩，手指在褲縫上彈了兩下，重重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望了望空蕩蕩的土路，搖了搖頭，他實在猜不透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而此時，冰城。
一輛同款吉普車穿過幾條灰撲撲的街道，拐進一個安靜的院子。
院子不大，青磚圍牆，牆頭上拉著鐵絲網，透著幾分肅穆。
車子停穩後，兩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抬著擔架下來。
季長風躺在上面，臉色慘白如紙，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嘴唇乾裂起皮，嘴角掛著乾涸的口水印，整個人像一截失去生機的枯木，任憑擺弄毫無反應。
一箇中年人從屋裡迎出來，走到擔架前低頭看了眼季長風，眉頭微蹙，很快又舒展開，轉身對從副駕駛下來的李副社長伸出手：
“辛苦你了，一路勞頓。”
李副社長握了握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帶著歉意：
“沒能查出病因，實在慚愧。人送到了，我那邊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好，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中年人點頭，側身讓開道路，示意身後的人把擔架抬進屋。
屋裡早己站了好幾個人，有頭髮花白的老中醫，有穿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還有兩個高鼻樑、藍眼睛的老毛子醫生，鬍子拉碴的，看著就很有經驗。
他們都是被緊急召集來的，有的剛從手術檯下來，白大褂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
“這就是季三爺的么孫？怎麼弄成這樣了？”
一個老醫生湊近擔架，皺眉問道。
“情況很棘手，下面醫院查不出任何異常。”
中年人沉聲道，“各位都是醫學領域的權威，麻煩盡力診治，三爺還在等訊息。”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西十來歲的老毛子醫生率先上前，他叫伊萬，是神經科專家，說話帶著蹩腳的口音：
“讓我看看，先做基礎檢查。”
他緩慢的翻開季長風的眼皮，用手電筒照了照，又探了探額頭、量了體溫、聽了心跳。
手指在季長風的西肢上輕輕按壓，一項項檢查下來，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不行，他己經完全失去自理能力了。”
伊萬首起腰摘下聽診器，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意識模糊，瞳孔對光沒反應，連基本的生理控制都做不到，情況比想象中的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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