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曹隊長臉色鐵青，站在空蕩蕩的集市中央，手電筒的光柱在地上劃來劃去，照著滿地的狼藉：
翻倒的竹筐、踩碎的雞蛋、散落的菜葉、滾了一地的土豆，還有幾件沾著腳印的舊衣服。
“老疤，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冷，像冬天裡從門縫灌進來的風，刮在臉上生疼，“才這麼點東西？”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竹筐，竹筐滾了兩圈，撞在牆根下停住了，發出“哐啷哐啷”的響聲。
“我也不知道啊！”
老疤苦著臉，攤開雙手，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微微扭曲：
“咱們早就說好的，等秋收後你再來。”
“現在剛入秋，莊稼沒收完，大家手裡都沒餘錢，黑市貨自然少，這你也是知道的啊！”
語氣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
“而且咱們之前的規矩也不是這樣的啊！”
“規矩？”
曹隊長冷笑一聲，轉過身來，盯著老疤的眼睛，目光像兩把刀子，恨不得在他臉上剜出兩個洞來：
“你跟我講規矩？”
老疤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去，目光落在地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聲音低了幾分：
“曹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曹隊長逼近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前陣子有人報案，你這塊兒失蹤了兩個人，這事都牽連到我頭上了！”
“局裡領導震怒，把我劈頭蓋臉訓了一頓，當著全域性的面罵了我半個小時，限我一週之內找到人給家屬交代，不然就撤我的職！”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說到時候要是讓東家知道了……”
話沒挑明，但表達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老疤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本想來你這兒弄點業績，多撈些物資回去，結果就這點東西？你打發要飯的呢？”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老疤耳邊，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
“你這讓怎麼給跟我辦事的兄弟們交代？老子費了這麼大的勁才拉攏到這幾個人，你就拿這點東西糊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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