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的瞳孔縮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不是沒見過疤爺發狠，但每次見到，後背還是會不自覺地冒冷汗。
他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是，疤爺。”
“你帶人去倉庫，拉點物資送到老地方，別讓那泥腿子挑出毛病來。”
老疤彈了彈菸灰，灰白的菸灰在夜風裡飄散，落在地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
“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找兩個跟瘦猴和二狗體型差不多的，給他送過去。”
“記得處理乾淨，別留痕跡。”
“明白。”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老疤叫住他，眯起眼睛，目光像兩把鉤子：
“瘦猴和二狗的事，他們查得緊。”
“你讓底下的人嘴巴閉嚴實點，誰要是走漏了風聲，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小弟的後背一僵，連忙轉過身來，腰彎得更低了，幾乎是九十度：
“是，疤爺放心，底下的人我都打過招呼了。”
“誰敢多說一個字，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去吧。”
小弟帶著兩個人走了，腳步又快又輕，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老疤站在原地，把煙抽完，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了，火星子在地上閃了一下，徹底熄滅了。
他吸了吸鼻子，把領口往上攏了攏，帶著剩下的幾個手下，消失在了另一條巷子裡。
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徹底聽不見了，巷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浩從屋頂上輕輕翻下來，腳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人，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探出去，始終鎖定在前面那個小弟身上，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他的方向。
那個小弟帶著兩個人，七拐八拐，穿過了好幾條巷子。
林浩跟在後面，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感知到他們的位置，又不會被發現。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那三個人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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