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點暈,身上沒勁兒。”
李嬸聲音輕輕的,額頭上蒙著一層細密的汗珠,臉色不太好,嘴唇有些發白,“我就怕影響孩子,這孩子來得不容易。”
林浩鬆開手,睜開眼笑了笑:
“嬸子別擔心,孩子沒事,穩穩當當的。就是有點著涼,氣血執行不暢,加上懷孕身子本就虛,才會覺得肚子墜。”
“我給您開幾副溫和的藥,補氣血、驅寒氣,吃三副就好了。”
李嬸聽了,臉上的緊張一下子散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眼角竟有些溼潤,用手背抹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
“多虧你了小浩,不然我這心一首懸著,飯都吃不下。”
倆人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孩子,自然小心的很。
“咱們屯裡有你這麼個好大夫,真是福氣。”
王支書站在旁邊,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屯裡有個醫術好的大夫實在太重要了。
許念希端了兩碗熱薑湯進來,遞給王支書一碗,又蹲在李嬸身邊,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動作輕柔:
“嬸子,先喝點薑湯暖暖身子,驅驅寒,藥熬好趁熱喝效果更好。”
李嬸喝著溫熱的薑湯,眼眶紅紅的,拉著許念希的手不肯放:
“好姑娘,真是個好姑娘,比我親妹子還貼心。”
她看著許念希,想著自己懷的要是個女兒多好,乖巧聽話。
不像兒子,非得要進部隊,攔都攔不住。
倒不是說部隊不好,只是夫妻倆就這麼一個兒子,當時大夫都斷定沒有再孕的可能了,兩人自然不想唯一的兒子去涉險。
休息了一會兒,雨小了些,林浩開好藥,又細細叮囑:
“嬸子回去好好休息,別乾重活,多喝熱水,吃點清淡的粥或者麵條,晚上我再過去給您複查一下,您放心。”
王支書一一記下,扶著媳婦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兜裡掏出一塊錢放在桌上:
“林浩小子,這錢你拿著,不能讓你白忙活。”
“王叔,我倆還客氣啥啊,再說,就算去衛生院也要不了這麼多啊!”
“拿著。”
王支書把錢往桌上一拍,語氣不容拒絕:
“你是大夫,看病收錢天經地義!再說這是給我孩子保駕護航,多少錢都值!”
林浩笑了笑,只好把錢收下,心裡盤算著等孩子出生,隨一份厚禮還回去。
王支書這才滿意,給媳婦和自己披上蓑衣、戴上草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雨裡慢慢走遠了。
傍晚,雨小了許多,變成了細細的雨絲,在暮色裡飄飄灑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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