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林浩掃蕩黑市倉庫的那天。
疤爺的小弟帶著兩個小小弟，從倉庫拉了滿滿一板車物資回來。
板車軲轆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響，上面摞著麻袋和木箱，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小弟擦了把汗，滿臉堆笑：“疤爺，貨拉來了，您過過目。”
疤爺叼著煙，慢悠悠踱過來，隨手掀開一個麻袋，白花花的米粒漏出來，顆顆飽滿。
他又撬開一個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兩三瓶汾酒，白瓷瓶紅標籤，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旁邊另一個木箱裡，是兩條人參煙。
疤爺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把菸頭往地上一摔，一腳踹在小弟的腿彎上，踹得他一個趔趄差點跪地上。
“你他媽的怎麼辦事的？”
疤爺的聲音像是石頭一樣砸在小弟身上。
“疤爺，我……我……”
小弟捂著腿，疼得齜牙咧嘴，心裡卻委屈得像吃了一整根苦瓜。
他心想，我這不是按照你的意思辦的嗎？拉點好東西過去，姓曹的那邊也好說話。
但他不敢說，說了估計又得挨一腳。
“倉庫裡好東西太多了，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拉什麼……”
小弟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洩了氣的皮球。
“不知道？你腦子讓狗吃了？”
疤爺又一腳踢過去，這次踢在屁股上，小弟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趴在地上。
“倉庫裡好東西再多，也不是拿來餵狗的！”
“那泥腿子算什麼東西？給他兩袋粗糧就算抬舉他了，你給他搬好煙好酒？你是不是想氣死老子？”
小弟趴在地上，不敢起來，也不敢說話，心裡卻在嘀咕：
疤爺您這是心疼東西，可那姓曹大要是嫌東西差，回頭找麻煩，倒黴的不還是咱們嗎？
他偷偷抬眼看了疤爺一眼，此時對方的臉黑得像鍋底。
“疤爺，那……那我去換？”
小弟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問。
“換你個頭！”
“老子自己去！你們這群沒眼色的廢物，連挑個東西都挑不明白，留著你們有什麼用？”
疤爺罵罵咧咧，帶著小弟和兩個小小弟親自往倉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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